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关于……煞瞳的事,我很抱歉。”
“是我疏忽了,只顾盯着学院外部的异动,没能及时察觉这股源自内部的暗流。”
“他那个人……虽然行事偏激,我不太喜欢,但也实在讨厌不起来。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喜欢我们三千州。”
秦忘川沉默地点了点头。
是啊,喜欢,所以才更痛苦,更绝望。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切纷争,追根溯源,终究是两界相争。终有一日,我必亲赴异域,斩尽诸王,令两界归一。”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他的理想。”
“不过不同的是,没有平等。”
云泽轩闻言,脸上的沉重被一抹锐利的笑意取代。
他伸手拍了拍秦忘川的肩膀:“巧了,这也是我的理想。以后,我帮你。”
两人又就后续事宜简单交流几句,云泽轩便告辞离去。
道场内恢复寂静。
秦忘川独自静坐,仰首望着穹顶繁复的阵纹,思绪飘散。
煞瞳死了,没有盛大的葬礼。
楚无咎会按照他生前的念叨,去找一个有阳光的山头,简单埋葬。
谭凌飞也死了,埋在他最初踏入仙庭、满怀希望又最终绝望的那片后山林中。
虽然与后者相识短暂,甚至算不得朋友。
但这种生命接连在眼前消逝、理想与挣扎一同归于尘土的感觉,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