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这对于边境的少年来说,简直是致命的诱惑。
他说什么?顾月撑起身愣神,辨别贺希的话,是他又一次的油嘴滑舌,还是认真的?
好吧,他是认真的。
顾月冷静回应少年,“好,我会尊重你们这边的习俗。”
她捋了捋头发,下床去客厅倒水,握杯的手颤抖,疯了。
顾月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失控,她真的差一点,只差一点,此时此刻她的内心仍叫嚣着要他,这是顾月无法否定的事实。
贺希也出来倒水,衬衫已经扣得妥帖,顾月一眼看到他脖间吻痕,又懊恼了一次。
疯了。
顾月坐在窗台冷静了一会儿,贺希去了浴室,门敞开着,他许久不出来,顾月带着疑惑走过去。
那么高挑的人站在逼仄的水槽前,低头默默搓洗弄脏的床单,顶着他叛逆银发,洗得很认真,还有......她的睡裙与贴身的衣物?!
顾月诧异,“我谁让你洗我内衣?!”
少年眼神清澈,“我弄脏的,我会负责洗干净的。”他的态度就是自己要负起责任的意思。
怎么会有人又痞气又纯情啊!
顾月真要被他弄疯了,她去招惹这样的少年,她真该死啊!
夜里两人下楼吃晚饭,夏季夜晚都穿得清凉,手牵手走去溪边的面馆,热恋中的情侣大大方方地亲密。
“那家的松茸面特别好吃!姐姐,真的,我不骗你。”
现在正好是菌菇上市的季节,顾月很爱吃面,爱吃野菜菌菇,特别爱吃鱼,贺希已经将她的喜好摸得一清二楚。
少年的爱意汹涌热烈,没有都市人的权衡利弊。
街边停了辆悍马,这在附近并不常见,贺希留意了一眼,但又很快被顾月吸引,移开了目光。
他凑近亲吻,顾月也没拒绝。热恋的两个人,任何亲密的动作都是出于本心的自然靠近,顾月也享受其中。
等到两人说笑着走远,车窗才缓缓降落下来。亲眼所见,赵谨清很难不信服,那个酒保说的是真的,顾月她恋爱了。
她选择的人是一个云城当地人,银发少年,地痞流氓,混混头子。
开着破机车,住在顾月花钱租的公寓里,整天游手好闲、打架斗殴。
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会甜言蜜语么?
这么不堪的人,这种垃圾,明明连出现在顾月面前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