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许修远回答的轻描淡写,“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而已,又没有管辖地方的权力,今日所作所为,也只是不忍见我大禹朝的百姓受苦受难,至于其他一切后续事宜,自然是要交到吴知府手里。”
王县令连忙拱手,“吴大人他掌管一府民生,日理万机,怎可因我平阳县下辖的一个镇子的琐事,而叨扰……”
王县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刚赶来的宋芝打断,“琐事?原来堤坝一朝溃败,水淹四村,数千人家破人亡,上百人下落不明的惨案,在王大人眼中,竟然只是一件琐事。”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浓浓的讥讽,“如此看来,也难怪许大人昨日上门提议提前转移百姓时,会被王大人断然拒绝,毕竟王大人作为一县人的父母官,夙兴夜寐、席不暇暖,是做大事的人,怎么将区区千人的性命放在眼里。”
“放肆!大胆农妇,怎么和县令大人说话呢!”赵承福见王县令被宋芝三两句话堵得面色难看,急忙上前呵斥。
王县令经这么一提醒,也迅速调整好表情,仔细打量宋芝。
今天的宋芝,为了方便活动,一身短打的粗布麻衣,加上不停在驿站和下游灾地来回奔波,鞋子衣服上都沾满了污泥,头发也因出汗紧紧贴在脸颊两侧,毫无粉饰的面容上还有泥土,显得有些灰头土脸。
王县令只当她是附近的灾民,路过时听见了他们的谈话,愤怒于自己昨日没有听从许修远的话提前转移,这才出言顶撞自己,他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你是哪个村子的?家里遭了灾,一时心情不好本官能理解,放心吧,本官是不会和你计较的。”
“只是本官同许大人还有要事相商,”他指着不远处的驿站,“那边有本官和几位乡绅送来的粮食吃食,快去,吃口热乎饭吧。”
万玉昌也在一旁搭腔,“对对对,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王县令他爱民如子,你这么说,会让大人伤心的。管辖一整个县,有多少公务都需要王大人亲自处理,提前转移群众,也不是说说而已,你一个妇道人家,就莫要在这里说三道四了,那种话让旁人听了去,会怎么想咱们县令大人。”
宋芝看着几人的嘴脸,也不欲与他们多言,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去。
“许大人,农妇粗鄙,口无遮拦,她说的话您莫要当真,”王县令并未在意宋芝的离去,只想拉着许修远解释,“这堤坝会突然溃堤也是我始料未及的,受灾的群众都是我平阳县的百姓,我怎会不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