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也会帮你们从中斡旋,能不能过关,就全看你们诚意够不够,嘴巴严不严了。”
话虽然这么说,但王县令觉得,此番前去,那许大人恐怕是要先对自己发难,毕竟对方白日才找过自己,要求疏散百姓,自己还信誓旦旦说河堤绝对不会出事,结果夜间就爆发了这样的灾难。
但转念一想,对方又不是自己的上官。走这一趟,无非是表明自己这个父母官还是记挂关心这些灾民的,顺便借着乡绅们捐银捐物,在这个京城来的官员面前,挽回一些好印象。
最好是对方能够对几人的贿赂照单全收,这样,这件事也就不会被捅出去了。
几人闻言也大喜过望,连连行礼道谢,心里头的大石头也暂时落了地。
“那就多谢大人了。”
只当是破财消灾,只要能蒙混过关,别在阴沟里翻了船,花再多的银钱家当也值得,更何况,他们说不好还能借此机会,攀附上更大的官。
“咱们动作一定要快,要赶在那些受灾百姓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给他们送上温暖和关怀。”
“那些愚民,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就会感恩戴德地将你视作再生父母,放心吧,倒时一定不会有人再怀疑到我们身上。”
“还有那许大人,从京城而来,一定是见过世面的,礼一定要重,有什么压箱底的宝贝儿……”
几人快速商议妥当,立刻回去准备金银器玉,拉粮草、寻布匹,不敢耽搁片刻。
却不知,与此同时,宋芝早就准备好了一院子的粮草物资。
他们以为自己这时候出手,是雪中送炭,是从天而降救灾民于水火的大善人,实际上,从未有人将希望寄托到他们身上。
不多时,一行人准备妥当,在约定好的地点集合后,浩浩荡荡带着满满几车的物资,跟着县令赶赴到镇子西边的驿站。
一路上,几人的心态已经彻底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心情谈笑,
“说到底还是花钱消灾,多大点事。”
“那京里的大官也要吃喝,谁能对金银不感兴趣?”
“话虽这样说,我们日后行事还是谨慎为好。此次真是有些赔了夫人又折兵,花出去的钱,赶上土地铺面几年的收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