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多虑了。”万玉昌再次笑着开口,“淹了几个泥腿子而已,那几个破村子,年年不是涝就是荒,本就贫瘠。牺牲掉几片小洼地,保全上游千亩良田,怎么算都划算得很。这点小事,您还能压不住吗?”
在他们几人眼里,下游百姓命贱如草芥。仗着平日里给县衙上供送礼,打点周全,他们笃定县令只会偏袒他们,压根没把派人掘堤、淹村一事当罪名,只当是一桩无伤大雅的小事。
“小事?”看着几人骄横轻慢的模样,王县令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体会到了昨日许修远面对他的敷衍态度时,那般窝火的心情,他看着几人再次冷声开口,“你们竟然把数千人的生计性命当做小事?看来我昨日的提醒,你们当真时半点都没有听进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