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之下,许修远只能强忍怒火,转身离去。
回到驿站时,天色已经黑沉,雨水不仅没有停,反而更大了起来。
郑好见许修远面色难看,就已经知晓了结果,虽早有预料,但心底还是难掩失望。他长叹一声,摇头苦笑,“地方官守富不守穷,懒政懈怠向来最是误事。偏偏我们又无本地责权,真是让人心急。”
许修远此时周身尽是戾气,眼底更是藏不住的愤怒,“我这就写信给吴知府,只要得了他的命令,我看这个王县令还要如何推诿。”他和吴知府打过几次交道,知晓对方心气很高,断然不会在自己管辖范围内,放任一个这么大的雷不去管。
宋芝立在一旁,即便是听了这话,心底最后一点侥幸依然快要消失殆尽。
顺昌府府衙与青川县毗邻,都在顺昌府的西边,而如今他们已经走到顺昌府的最东边。约摸再有一日的路程,就可以到达京兆府境内。
如此距离,哪怕快马加鞭,恐怕也要走上一天一夜,也正是因为离得远,他们此前对临河镇的雨水一无所知。一来一回,加上决策的时间,等到命令传达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宋芝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但仍旧有些不死心,“要不还是让我们的人去通知劝说一下吧,能劝走一个是一个,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她声音很低,是在对着另外两人说,却更像是对自己说,“不管有没有人信,做了多少能让自己心安。”
许修远三言两语将要事写明递给卫锋,“你亲自去。”随即思考了片刻,便点头同意了宋芝的话。
“我们调回一部分人手分成两路,一路人到周边村落奔走,以我的名义私下拜访里正村长,劝说百姓趁早转移粮草、被褥与老小人口去往高地。另一路人留守驿站,细细清点队伍随行的干粮、草药与防汛麻袋,提前规整收纳,以备突发灾情,接济灾民。”
宋芝点头表示赞同,“我和第一波人同去,劝说的任务我也能干。”因为她的一个提议,护卫们就要去下游涉险,那她就无法做到心安理得地待在驿站等到消息。
这样该提醒的提醒了,该劝说的劝说了,能筹备的也都筹备了,他们才算已经将能做的尽数都做了。
可官府不作为、乡绅存私心,大祸早已埋下。
现在她就希望下游的百姓能听劝一些,舍家保命,不要浪费他们太多时间。她一边穿上蓑衣一边在心里祈祷,这雨能骤停,或者说,希望雨可以小一点,让堤坝可以撑到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