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驾!”
两个少年一时兴起,两匹骏马扬蹄向前疾驰。风迎面狠狠撞在脸上,卷起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耳边只剩呼啸风声与清脆的马蹄声。道路两旁的麦田、青山、溪流尽数化作残影飞速向后退去。
周康起初还是有些控不住力道,身子微微摇晃,片刻后便再次寻得平衡,只觉浑身憋闷暑热尽数散了。
他生平第一次畅快地想放声大喊,转头去看身侧的沈云泽。
沈云泽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却也带着同样的快意,他眼睛发亮,仿佛暂时忘却了回京后即将要面对的一切。
二人并马飞驰,卫影卫翎二人也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抛开马车里的拘束,胸中坦荡开阔。他们一路互相较着劲,你追我赶,嘴上不停地拌着嘴,眼底却满是少年肆意的快活。
一路快马,直到路边渐渐出现茶摊与行人,二人才放慢了速度。
宋芝看着车窗外少年的身影,脑海中突然闪过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恰好就是大禹朝人心中的“长安”。
沈阔同样也很是感慨,“二康哥好厉害啊,同样是一起学武一起锻炼,我怎么就不能做到像他一样。”他心底里觉得,周康这样的人,才适合做沈云泽身边的书童+伴读。大户人家的书童,不是同样要保护少爷吗?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护得了狗蛋安全,婶子曾经和他说过,京城局势很复杂。
周健放下手里的书,揉揉有些发胀的眼睛,他没有周萍和周安聪明,平时又花大量时间在生意上,只能抓紧时间学习,他不想被其他人落下太多。
他开口安慰沈阔,“每个人都不一样的,我们不用羡慕别人,总能找到自己的用处,找到自己的人生价值。”
说完也没有管沈阔是否回应,抬头望向远处的青山绿树,娘说这样可以放松眼睛。
就像他一样,读书没有弟弟妹妹聪明,练武又没有二康的天赋,但他并不沮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现在已经懂了,不用和任何人去做比较,只和从前的自己比,只要有一点点进步,那他就是在变强的路上。
总有一天,他一定可以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让他们不再受到伤害。
周健看着窗外不断倒退变换的景象,释然地笑了,就算他没有变得那么厉害,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普通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算他一个。
临近傍晚的时候,一行人抵达了今晚要休息的驿站。
差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