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货!竟敢勾引二少爷,打死了也是活该!”
“你是新来的吧,哆嗦什么!我告诉你们,进了马家的大门,签了那张卖身契,那就是马家的人,犯了错打死打残都是命!”
……
一行人赶着驴车路过刘招娣身边,脚步越走越快,马上就不见了踪影。
刘招娣却像是愣在原地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半晌,巷子里才传出撕心裂肺地一声嚎叫,“姐姐!”
刚刚路过她身旁时,草席里露出的那一只脚上,狰狞的烫伤疤她再熟悉不过,那是八岁时,姐姐为了救自己,被刘炳生那个混蛋拿烙铁烫伤的!
“啪嗒”,承载她满心欢喜的点心掉在了地上,她不顾一切地朝着城外乱葬岗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发出声嘶力竭地嚎叫,“姐姐!姐姐!”
“姐姐,你等等我!”
大街上的人被这样悲痛欲绝的哭声吓了一跳,都不自觉地给刘招娣让开一条路。
宋芝刚看到一个驴车拉着两具尸体,堂而皇之地就出了城门,还来不及吃惊,就听街上的人议论,说是大户人家的小妾和下人通奸被打死了。
“那就没人管吗?”
“管什么,签了卖身契,生死就由不得自己。”
宋芝还没从这样的冲击中缓过神儿来,就险些又被身后一个身影撞倒。宋芝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背影,嘴里哭嚎着喊着一声声“姐姐”,心也不由得跟着沉了下去。
刘招娣一路跌跌撞撞跑向城外,直到到了乱葬岗,看着那些人像丢垃圾一样,将两个卷起来的草席,随意往地上一丢,然后捂着鼻子躲瘟疫一般赶紧就溜了。
草席落地的一瞬间,里面躺着的人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也彻底击溃了刘招娣心底里最后一丝侥幸。
她像是烂泥一般,瘫坐在原地。
“姐姐……姐姐……”刘招娣喃喃着朝刘盼娣的方向爬去,嘴里再发不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等到爬到了草席旁边,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颤抖着手掀开旁边那具尸体上裹着的草席。
等到看清另一张脸后,巨大的窒息感朝她胸口、大脑涌来,那一瞬间,她脑子里电闪雷鸣,她在想,自己要是不来见姐姐,是不是他们俩也不会丧命,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
一路跑着过来,三三两两的议论声她也听了几嘴,她相信,自己的姐姐不是那种人。
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