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宋连生的郑重承诺,宋芝更加放心了。族谱除名的威胁,对这些世世代代依附宗族生活的庄稼人,有时候比律法更有用。
“行了,你先忙吧,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再去看看彩萍那丫头。”宋连生起身就要往外走。
“您等等,”宋芝转身去了厨房后边的库房,拿出二斤红糖、三斤大枣和花生瓜子等一些平时里自己磨时间的零嘴,“这是拿给彩萍的。”她前些日子听郑氏说了,宋彩萍刚刚被诊出有孕,如今处于头三个月,还没有往外声张,但娘家人总要知会一声。
“这么金贵的东西,我不能拿……”宋连生赶忙推辞。
宋芝直接塞进他怀里,“我这个当堂姐的一点心意,大爷爷您还要推辞不成?”
听到这话,宋连生只得收回往外推的手,“如此,我便替她谢谢你了。”这次他脸上的笑容,要真情实感的多。
出了宋芝家,宋连生直接朝着周有树家走去。
“亲家爷爷你来了,快到屋里坐。”郑氏见到来人,赶紧往屋里请,“当家的,彩萍,你们看看谁来了。”
郑氏原本对小儿子这门亲事有些不满的,有几个正经人家,彩礼都商量好了,却又临时加价的。
而且一开口就是二两银子,那些日子她和老头子不知道叹了多少气,还好后来跟着宋芝又是卖药材,又是挖麻芋子,这才没让亲事告吹。
直到后来,听小儿子念叨,宋彩萍将彩礼全都带回来了,也明白亲家一家不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她这口气才算顺了。
当然那彩礼她就当做不知道,让儿媳妇自己留着了,给出去就是给出去了,小儿媳妇家里疼她,都给她压箱底,她这个做婆婆的,也没有往回要的道理。
她还嘱咐小儿子,别打自己媳妇嫁妆的主意,那是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做的事情。
宋连生见孙女的婆婆如此热情,也是一阵不好意思。
他去年生了场大病,人差点没了。等缓过一口气来,才知道为了给他凑医药费,全家人不光借了一屁股债,竟然还将主意打到了小孙女的婆家头上。
他对大儿子真是又气又疼,这个做法,还不知道将来会让小孙女在婆家受多少气呢。
可他又说不出责备的话,几个儿子儿媳和孙辈,都是孝顺的,要不然,他这条老命早就交代了。
好在后来全家人齐心协力,在宋彩萍成亲前,又将彩礼凑了出来,给孙女带到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