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这麻芋子漫山都是,也不要钱,便是5文一斤,也是白得而来,你多少还能赚些辛苦钱。”
“你若觉得价格低,大可另寻买家,但再敢在我回春堂闹事,当心我们报官!”
这时候的百姓,就没有不怕见官的。周长兴听到这话,也不敢继续争辩,只能垂头丧气地和周长顺一起,再拉着两车魔芋往家走。
周家老宅院子里,周有田正坐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等两个儿子从镇子里雇人,把剩下的麻芋子都运走。
村里的人他们可不敢用。
天气越来越热,头顶上的知了叫的让人烦躁,他美滋滋地想,等挣了钱他一定要买点好烟叶子抽,现在抽的,都是自己家晒的,又呛又辣的。
“爹,爹,出大事了!”“完啦,爹,出事啦!”
正幻想着自己住上青砖大瓦房的周有田,被两个儿子的喊声给拉了回来。
看到两个满身是汗的儿子,推着满满的车又回来了,他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慢悠悠起身,照着两人后脑一人给了一巴掌,“你们爹我还没死呢,嚎什么嚎!”
“说,到底咋啦?”
“爹啊,”周长兴一路往回赶,这会即使累得气喘吁吁,脸色也依旧有些灰败,“今天那药铺说,现在只能5文钱一斤收麻芋子了!”
“啥?多少钱?”林金花本来是听到公爹的声音,欢欢喜喜地出来打算数银子,结果当头就是一个噩耗。
“大嫂,是5文钱一斤。”周长顺在一旁再次确认。
林金花傻眼了,双腿踉跄后撤两步,险些跌坐在地。
周有田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手一抖,烟灰掉落在脚面也未曾察觉,“怎么会这样,你当初不是问了吗?”
周长兴都要哭了,“我问了,他说的就是20文一斤,可今天人家也说了,这价格调来调去也很正常。”
“你个蠢货!这都不问清楚……”
“呜呜呜,爹,怎么办啊,咱们可是把全部家底都搭了进去,还借了50两的印子钱,如果还不上,人家就上门催债了。”
说是借了50两,可到还的时候,是要还70两的,那二十两就是利息,是写进合同里的,若是不能在规定期限还钱,那还钱的金额还会继续增高。
原本想着,卖了这批麻芋子,到手就是200多两,还了那70两,也还剩一百多两,一百多两啊,农户人家一辈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