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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换了药方就走,可正要离去时,却听到了床上人喑哑的低喃:
子缨,你不要怪爹爹.....
连梦里都在想儿子,可真是个好父亲。
审视着裴连漪入睡后才有的娇憨之态,他已然挪不动双腿。
此时低头看到他脸上的厌恶和害怕,霍景昭差点遏制不了自己的粗喘:“是吗?可我却很喜欢你,每晚都在想你。”
裴连漪又惊又怒,张开嘴就要咬他。
察觉到他的意图,霍景昭立即抽回手:
“又想在我身上留痕迹?裴爷未免太心急了。”他哼笑一声道。
“不要.....不要过来。”
发现裴连漪逃到门边要叫人,鬼面男瞬间冷下脸,猛的把他的手按在了门板上。
“啊.....!呃!”裴连漪手背上有白天在船里撞出的瘀痕,被这么一碰,更是疼的眼前发昏。
看他满脸痛楚,鬼面男似乎愣了一下,而后粗声道:
“手受伤了,怎么弄的?”他明知故问。
“和你无关。”裴连漪嫌恶地移开目光,不看他。
“还是你想被我拖到院子里去说?”
“呃嗯.....!”怕被下人发现,裴连漪咬住了嘴唇,低声回答:“在船上撞伤的。”
霍景昭定定地看他片刻,忽而嗤笑道:“撞一下就肿成这个样子。”
不待裴连漪反应,他就淡淡吐出二字:
“娇气。”
嘴里说着人娇气,可他的大手却不自觉地揉着裴连漪发红的手背。
“和谁去的船上?”他又问。
这句冷冷的盘问,叫方才还想逃的裴连漪怔住了。
他闭口不答,鬼面男突然变得急躁起来:“没想到一向庄重自持的裴爷会和野男人在船上私会!”
裴连漪靠着门,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他是子缨未来的夫婿。”
鬼面男骤然停下动作,沉声问:
“你对他,是什么感觉?”
裴连漪困惑地抬眸,不知为何,他居然在这个来去无踪、猖狂放荡的疯子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