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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路灯还没亮,车与车之间的缝隙里全是灰蒙蒙的影子。
据帮忙留意的社区阿姨说,狗就躲在最后一排的车下面。
李朝穗跟着娟姨弯下腰,贴着地面慢慢往里面挪。因为姿势容易重心不稳,她们干脆用膝盖抵住地面,水泥地表面粗糙得很,硌得慌,可两人好像没感觉似的,一身不吭,注意力全在找狗身上。
最里面那辆白色面包车底下,蜷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李朝穗眯着眼看了几秒,才看清那是一只狗。小型犬,情况和娟姨说的一样,腿伤着不敢接触地面,脖子上还有块深色的痕迹,不知道是泥还是血。
小狗注意到有人靠近,喉咙里发出一连串低沉的呜呜声,身体往后缩,贴住了车轮,一副警觉的样子。
娟姨招呼着李朝穗停下来,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小保鲜盒,打开盖子,里面装着煮好的鸡胸肉和肉罐头,她递给李朝穗,“你放过去,它之前见过我,我靠近它会跑。你面生,它可能没那么怕。”
李朝穗接过盒子,小心翼翼往里靠近了两步,蹲下来。小黑狗的眼睛在暗处发亮,盯着她,呜呜声更大了。她没再往前,只是把盒子放在地上,往前推了推,然后慢慢退开。
小黑狗没动。
她退到离它四五步远的地方,和娟姨并排蹲着。人离开了,它应该会没那么紧张,那么香的食物,没几个流浪狗顶得住。
和她猜想的一样,过了大概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