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像小时候奶奶带她去的小馆子。
“你经常来这家?”她问。
“嗯。”许琮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离医院近,味道也不错。值夜班的空隙过来吃碗面,比点外卖强”
茶水是淡黄色的,冒着热气,飘着茉莉花香,香味一缕一缕地钻进鼻腔里,让人不由得放缓了呼吸。
“值夜班很累吧?”
“还好。习惯了。”许琮把茶壶放回去,靠在椅背上,“晚上急诊不多的话,能眯一会儿。”
李朝穗想起之前看到他顶着黑眼圈、胡渣,臭着一张脸上班的样子。现在好像有所不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面色也被衬得红润了些。
菜上得很快。
酸菜鱼用一个大白瓷盆装着,汤底金黄,飘着酸菜和辣椒,表面浮着一层微微的热气,锅气满满。另一道糖醋排骨,色泽红亮,撒了点白芝麻点缀,清炒时蔬和两碗米饭也紧跟着上桌。
许琮把酸菜鱼往她那边推了推,又拿了一个小碗给她盛了半碗汤。
“先喝口汤,他家酸菜鱼的汤不辣,挺开胃的。”
李朝穗接过来喝一口,酸酸辣辣的,汤汁滚过舌尖,带着鱼肉的鲜甜和酸菜的爽脆。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口,余光里许琮正在夹菜,动作优雅,咀嚼食物时不会发出声音,吃的很安静。
“你平时一个人住吗?”她问。
“嗯。你呢?”
“我也是。”李朝穗夹了一块排骨,骨头上的肉炖得软烂,轻轻一抿就下来了,“一直是一个人住的。”
“一个人住挺好的。”许琮说,“自由。”
李朝穗点点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窗外有只橘猫路过,蹲在对面屋檐下舔爪子,阳光把它的毛照成金棕色。她夹起一块鱼,送进嘴里,想起衣服的事还没说完。
“那个卫衣,”她有些倔强,“我真的赔你一件吧。岁岁咬的洞还挺大的,我看那件衣服料子不错,应该不便宜。”
许琮正在喝汤,听她这么说,看了她一眼。
“那件衣服穿了好几年了,本来也旧了。”他把汤碗放下,用纸巾擦了擦嘴,“你要是真过意不去,下次去基地的时候多干点活就行。”
“好啊。”她说,语气比刚才轻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