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李朝穗打量他时关切的眼神,仿佛在说“上班害人不浅啊”。
这个揣测让许琮逐渐烦躁,随手拿了块抹布把镜子给遮上,若无其事地继续上班。
次日傍晚。
位于溪湖旁边的“徽韵楼”人满为患,中式装修风格的店里处处透露着精致。
李朝穗来到事先预定好的位置坐下,她习惯提前十几分钟到达约定地点,比起计算好时间准确到达,她更习惯等待。
店里菜品颇多,光是桌面放的纸质菜单就有十页之多,包括早点、徽菜系列、饮品、甜品。
李朝穗翻看着菜单,心里盘算着待会要怎么点。应该是自己点吧,毕竟是她说要请人吃饭的,肯定提前安排好比较好。不过,请人吃饭也得看客人口味,还是先看看心里有个数吧。
万一许医生也像自己一样选择困难呢。
她来来回回翻看着菜单,服务员来询问了两次都被她礼貌拒绝,秀气的五官上完全不见下馆子的热情,内心的纠结仿佛多的要溢出来。
准点赶来的许琮找到位置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停下脚步,眼睛一动不动地黏在那处,嘴角不知哪一瞬也挂上了弧度。许琮匆匆掠过桌椅,坐到女孩对面。
人已落座,李朝穗的注意力才转移到许琮身上。
面前的男人没有了老土黑框眼镜,脸颊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骨相极好的面容被完全展现出来。随意的内搭变成了紧身高领羊绒毛衣,工作服变成了深棕色大衣,脖子和手腕上还出现了配套的银色细链。
许琮脱下外套,只留一件毛衣,纯黑色毛衣紧紧包裹住男人的身体,清楚勾勒出肩背和手臂的线条。
“这里的位置空着,我想应该是留给我的吧?”
“是、是的。”李朝穗连连点头,与对面的目光相会,赶紧收回视线,耳朵尖隐隐有发烫的趋势。
她低头假装看菜单,心里却乱作一锅粥。他工作的形象和现在的差别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还是说刮了个胡子换了身衣服就能差那么多?
空气很默契的寂静了几秒。
许琮发现她泛红的耳尖,没有戳破,而是率先开口:“这家店的环境很好啊,你是怎么找到这家的?”
“在网上查攻略,看到别人推荐的。”李朝穗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中式风格,确实很漂亮。”说完她就觉得这话干巴巴的,但脑子一时半会也想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