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室里-
“右后腿关节这个位置,”陈医生用手指按了按,“能摸到一个明显的肿块,先做个B超和细针抽吸,看看情况吧。”
李朝穗点头,带着岁岁离开。检查做的很快,岁岁全程都很配合,只在被按住后腿的时候哼唧了几声,把脑袋往她怀里拱。
陈医生把影像调出来,又翻出显微镜下拍的细胞涂片照片,眉头微微皱起。
“这个位置不太好。”他这支屏幕上那团深色的区域,“肿块血供非常丰富,而且紧贴着大血管。虽然从形态上看,良性的可能性大,但存在急性破裂的风险。一旦破了,会引发大出血,情况会很危险。”
李朝穗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岁岁的牵引绳,“那怎么办?”
“越早手术越好。”陈医生看了看时间,“今天让它住院,开始禁食禁水,明天一早就安排手术。术中有可能会出现大出血,你需要自己联系好血源,以防万一。”
“至于良性还是恶性,等切下来送病理,一周左右出结果。”
“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她低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岁岁,默默在心里祈祷一切顺利,也不断强迫自己冷静,医生已经给出了合适的治疗方案,不要再被情绪绊住脚步。
办理住院手续的时候,李朝穗的手一直在抖,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把岁岁送进住院笼子的时候,李朝穗在那看了它好久,直到觉得腿有些发麻了,才转身往楼下走。
楼梯很长,灯光白得刺眼,她快到达楼底,忽然脚下一阵发软。
一个踉跄,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她本能的伸手去抓旁边的扶手,却什么都没有抓到。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她的上臂,力道很大,硬生生把她拽住了。
“抓住扶手。”
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语气带着些不可忽视的焦急感。李朝穗就这么晕乎乎地被人引导着,手指碰到了冰凉的金属栏杆,死死攥住。
她整个人趴在扶手上,额头抵着手背,全身上下的毛孔都在舒张,汗水疯狂涌出,眼前一阵阵发黑,耳朵里也在嗡嗡响,刚稳定的身体似乎又要下落。
“你还好吗?”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比刚才更近了一些,也更清晰了一些。
她知道这是低血糖犯了,以前有过一次倒在地上,之后的生活里就格外注意。今天早上起床没什么胃口,只喝了一杯椰子水,中午到现在,她一口东西都没吃过。
她想求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