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那一刻,李朝穗才缓缓松了口气,刚才强撑的镇定一点点卸下来。
好累啊,和人打交道真的好累啊。
她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服,脏东西和坏心情随着动作被拍落在地。
进客厅的瞬间,原本安静待在笼子里的岁岁立马发出焦急的“嘤嘤”声,大爪子不停地扒拉着笼子。李朝穗打开笼子,岁岁就扑倒她身上不停地嗅、舔,还一个劲的往她怀里钻。
“好啦好啦,姐姐没事,岁岁肯定很着急吧。”她温柔地抚摸着岁岁露出的肚皮,看着它撒娇的傻样,脸上露出轻松的笑。
李朝穗找来毛发梳,坐在地上边给它梳毛边跟它说着自己是如何“击退”王大爷的:“活该他摔个狗吃屎!哈哈哈……”
梳子从它宽厚的背脊滑到后腿,动作轻柔而规律。梳到右后腿关节上方时,梳子遇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滞,李朝穗动作一顿,原本充满笑意的脸也慢慢平静下来。
她放下梳子用手扒开那处毛发,试探性用手指按压下去,没想到岁岁直接挣扎着起身,她连忙哄着岁岁继续躺下,想再次检查。
一种冰冷的直觉瞬间窜过脊柱,李朝穗不可抑制地开始发抖。她再一次用手指触摸那处,指尖触摸到一个坚硬的团块,大小比鸡蛋小一点。
这是……什么?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滞,周围的一切,包括声音,全都消失了。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绝对的寂静。
“病死在你面前!”那道恶毒而刺耳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脑海里,李朝穗直愣愣地望着面前的岁岁。
诅咒成真了吗?
“不……不会的。”泪水夺眶而出,李朝穗无力地说着安慰自己的话,抱着岁岁的手微微发抖。她没有犹豫,立刻拿起身边的手机,搜索最近的宠物医院,起身收拾出门的东西。
岁岁是奶奶留给她的,是她如今唯一的家人。
它绝对不能有事。
赶去医院的路上她恍惚间又回到高三的暑假,奶奶把巴掌大的岁岁塞进她怀里,嘴里念叨着“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奶奶不在了你要好好保护姐姐。”她皱着眉喊奶奶,让她赶紧把不吉利的话呸掉。
转眼五年了,岁岁代替奶奶守着她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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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流动的风不知什么时候悄悄降了温度,吹得人微微发抖。现在还没到晚饭时间,头顶的天已经是黑压压一片,云市近来多冷雨,看样子今晚是免不了一场暴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