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阴影汇聚后浓郁到发黑,逐渐变得具体,最后凝实成一个人形。
——鬼影。
又是他。
那个身材干瘦,怂得不能再怂的B级诡异,此刻正跪在谢敛面前瑟瑟发抖,两只手紧张到无处安放,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大大大大大佬……”他声音抖得像发生故障的老式电视机,“您回回回回来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
谢敛一发话,鬼影头压得更低,抖得骨头都要散架了。
按理说,上次在电梯里被谢敛敲打过后,这家伙应该恨不得跑去几百里外的地方,并且大概会这辈子都不想再碰到谢敛。可这才过去了多久,现在对方居然回来了,显然不合理,毕竟对方有多怂多惜命谢敛再清楚不过,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凑上来找死。总不能是他发现现实套路深他想回里世界吧。
“大、大佬,真不是我自己想回来的……”鬼影哽咽,说起话来断断续续:“我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才……大佬您别和我计较,小的真的很怕死。”
谢敛:“嗯,你怕死,难道就不怕我了?”
鬼影不敢抬头更不敢回答,整个鬼缩成一团,哆嗦得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落下的枯叶。
怂得如假包换。
见问不出什么,谢敛没再浪费时间和他废话,准备自己去看。
他绕过鬼影走到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丝滑插进锁孔,转动两圈后机械门应声打开。
谢敛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鬼影听见关门声后才敢颤巍巍站起身,为自己岌岌可危的生命捏了把汗。
他才出来多久,就遭遇了两次生命威胁,悲催到令人发指,男默女泪。现在鬼影是真有点后悔出来了,半点好处没捞着,险些把自己赔进去。自怨自艾一番后,鬼影再次散开藏回阴影中。
屋内一片寂静,与谢敛出门前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人气,没有声响,空气中飘荡着若有若无的灰尘气息。窗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将窗外阳光挡住,只有边缘漏进几缕光丝,落在地板上像几道发白的刀痕。
谢敛站在门口,望向屋内。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因为光线太暗,谢敛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体型健壮的成年男性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分开,膝盖微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