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准炸。
他紧张地小心看向谢敛侧脸,不知道这位大佬会不会也出现不高兴的情况。
谢敛表情平淡,没有任何反应。连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都没有,满不在乎到像是没听清刚才人骰的话。
人骰等了三秒,视线一刻不曾离开谢敛的面部,依然没等到任何预期中的反应——愤怒、悲伤、回忆、感慨、恐惧,什么都没有。那张脸平静得像是一潭泛不起涟漪的死水。
人骰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
“行吧,”他举枪对准谢敛的眉心,故作遗憾,“那就到此结束吧——”
扳机扣下。这一枪,所有人都以为是结束。
齐向阳不忍直视,用力闭上眼睛。荷官笑意不变,微微低下头。人骰已经挂上胜利者的微笑。
“咔哒。”
一声轻响,无事发生。
是空弹。
包厢里安静异常,仿佛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齐向阳等了片刻也没等到枪响,睁开眼,愣愣地看着谢敛。谢敛依然好端端坐着,淡定从容。
荷官露出些许惊讶神色,人骰当场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枪,打开转轮仔细检查,又看了看枪口,最终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谢敛。
“不可能。”
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般微弱,完全失去了先前的悠闲调子。
他颤抖着手将转轮拨开,内里六个弹槽明晃晃地露出来——三个空弹,两个已经打过的实弹壳,还有一个弹槽……
是空的。
本该在那里的最后一枚实弹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弹槽。
“不可能——!”
人骰的咆哮声在包厢里炸开,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
他猛地站起来,人椅被他掀翻在地,瑟缩着不敢动。
“我亲眼看着你装的!三实三空!前面打了五发,三发空两发实,最后一发应该是——”
人骰的声音越来越尖锐,姿态愈发癫狂,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最后一发,”谢敛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陷入狂怒的人骰,“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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