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如果我对自己开一枪,是空弹,下一枪还是我的。但如果我对自己开一枪,是实弹,我少一枚筹码,下一枪就轮到你。”
“没错,”人骰点头,“反过来也一样,我对您开枪,不管实弹还是空弹,下一枪都是您的。”
他往后一靠,靠在人做的椅背上,姿态悠闲。
“怎么样?有意思吧。”
谢敛放下筹码,将两枚筹码平放在一起。抬眼看向正盯着他的人骰,人骰已经表现出急不可耐的兴奋。
谢敛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有意思。”
齐向阳在内心无声崩溃,这到底有意思在哪啊——!!!
“为了表示诚意,”人骰伸手将左轮手枪和两盒子弹往谢敛面前推了推,“您可以先检查检查。免得待会儿说我出老千。”
谢敛毫不客气拿起那把枪。转轮拨开,六个膛室全空,干干净净。他把枪凑到眼前,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枪管、击锤、螺栓以及其他零件,好似枪械质检员般不放过每一个细节。金属的冷意贴着他的指尖,没发现任何异常。
放下枪,他又拿起那些子弹。六枚实弹,六枚空弹;他捏起子弹,看、摸、掂量。实弹沉甸甸的,弹头泛着冷光,空弹轻飘飘,只有一层虚张声势的弹壳。
片刻后,他将子弹放回。
“没问题。”
人骰咧嘴笑了,笑容牵扯着脖颈上的缝合痕迹,黑色缝合线跟着动了动。
“那就开始吧,”他伸手去拿枪,“作为东道主的我先来。”
“等等,”谢敛突然开口,“别以为我不知道,左轮手枪,越往后死亡率越高。”
人骰伸去拿枪的手停在半空。他看了谢敛一样,神情莫测。
“那您先开?”
谢敛:“我要自己装弹。”
人骰收回手,往椅背上一靠,做出“请”的手势,姿态大方:“行。”
谢敛指尖从子弹上划过,抠出三枚实弹,依次装填进膛室,随后又拿起三枚空弹,填满剩下的三个槽。
六个弹槽,三实三空。完全就是看谁先打出实弹。
人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装填好子弹,嘴角咧开一道瘆人的弧度,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您这是想一次性把我打死吗?”人骰兴致勃勃,“看来您对于自己的运气很自信。”
谢敛沉默不语,把转轮合上,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