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楼梯时,林三酒左眼突然刺痛,血丝从眼角渗出。</p>
他用手指蘸血,在掌心写下一个“债”字,低声呢喃:“我还欠小雨一句‘我来接你了’。”</p>
没停顿,推开心理辅导室的门。</p>
里面很熟悉,老样子,黑——没有灯。</p>
天花板的白炽灯泡早已烧毁,只剩几根裸线垂下来,末端挂着蛛网。电线外皮剥落,露出铜芯,偶尔闪出蓝色电花。</p>
窗户蒙着灰,玻璃裂成蛛网状,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面划出细长的光带。</p>
地砖翻卷,青色的时间血管从裂缝中钻出,随着他的呼吸明暗起伏。</p>
倾斜的桌面摊开一摞档案,封皮上写着“心理评估记录”,翻开的第一页,字迹被水渍晕开,只剩“患者:林三酒”几个字清晰可见。</p>
桌下有一只倒扣的金属烟灰缸,刻蚀着「天机局·外勤执法」字样,地上有半截烟头,散了一地评估报告。</p>
镜子立在墙角,焕然一新,镜面覆着电子油膜,泛着蓝灰光。</p>
铁框锈蚀,布满抓痕,缝隙渗着银粉。</p>
便签纸贴在侧面:“最后一次面谈”。</p>
镜面刚开始波动时,没有声音。</p>
先是中央出现一道细微裂痕,青光如地下河流动。接着整面镜扭曲,黑色液体逆着重力爬回缝隙——那是凝固的记忆残渣。</p>
左侧泛起涟漪,一个蜷缩的身影缓缓浮现。</p>
青年抱着双膝坐在角落,衣服破烂,膝盖结着血痂。他脚下散落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还债”。</p>
“别进来……”声音直接钻进林三酒的脑海,带着绝望的颤抖,“这次真的会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