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方案？”林三酒艰难地捕捉头部的坐标。</p>
“取代我，成为新的守门人。”</p>
随着这组信息的传递，周围的空间展开了额外的自由度。</p>
林三酒看见无数个三维世界的时空切片在周围悬浮，每一个切片都是一个正在演化的三维宇宙：小雨在镜子前折纸鸟的连续帧，焦爷炒饭的热力学过程，眠叔电驴在雨中的运动轨迹……</p>
“这是「多一维」观测者的视角。”第12个林三酒解释，“我们可以同时观察所有时空切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调控参数的传递。留在这里，你或许能找到拯救小雨的优化解。”</p>
这个提议太过诱人，林三酒感觉自己的心脏又拉回原来的坐标。如果能留在这里，就能一直守护着妹妹……</p>
“代价是什么？”他问。</p>
“你将永远脱离三维流形，成为高维结构的一部分。你会逐渐失去所有的低维感官，最终完成维度的跃迁。当然，你也会失去所有的人类情感，最终变得和我一样。”</p>
林三酒看着对方那双非人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p>
“卧槽！！！”</p>
“你在搞诈骗！你根本不能改变任何事，对吧？你只是观察者，或者说你是记录者，一个负责存储历史数据的缓存区。”</p>
第12个林三酒的脸上出现了波动。</p>
“观察本身就是在改变。就像量子力学中的观测者效应，我们的存在本身就在筛选现实。”</p>
“那不是同一回事。”林三酒摇头，“你只是在存储、备份，你从来没有真正体验过。”</p>
林三酒从投影的存储区调取那张已经产生熵增的债务单。纸张的二维结构正在退化，但上面的信息熵依然保持稳定。</p>
“老陈欠我20块，眠叔欠我七张订单……”林三酒念诵时带有一种宗教仪式，非常虔诚。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他逐渐模糊的意识上，“对了，眠叔的电驴修理费，我垫了五百。焦爷的炒饭摊，我还欠着他上周的饭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