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渡最后只休憩了一个多时辰,就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也说不上是什么噩梦,梦中没有具体的情节,就是觉得四周鬼影丛生,冥冥不安。现在她醒来,就觉得自己疑神疑鬼的,眼睛在房间四处乱看,总感觉角落哪里藏着什么鬼怪。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桌上放着的清秽囊上。
这不是个安定心神的玩意么?怎么一点作用都没有,自从拿了它回来反倒是加重了自己的思虑。看来这月禾庄的阴气还是太重了些,加之刚才还目睹了一场命案,受不小的影响。
周云渡下床坐到桌前,拿起清秽囊嗅了嗅,然后拆开了它,把里面的药材都倒在了桌子上。
里头的草药大多都熬过煮过,现在都干巴巴的了,她凭着曾在宗门药堂做活的经验,依稀还能辨认出一些。
茯神、伯子仁、夜交藤、崖柏、沉息香,用以安定心神、消除杂念;鬼督邮、菖蒲、独荷草、升麻、檀香,可治鬼魅附身,驱散疫鬼、阴浊之气。
唯独有一样形似花瓣的草药,她捏在手里观察了许久。
花瓣尖角翻卷,香气浓重迷神,她把皱巴巴的花瓣仔细撑开,推测出应该是曼陀罗花,可却想不起来这花有什么安神辟邪的功效,放在这囊中的作用又是什么。
余大夫医术高强,或许自有他的道理,是她见识浅薄不知道罢了?
周云渡手杵着脑袋,将花瓣比到眼前,眉目间透着苦恼。她没有思量出一个结果,可直觉告诉她:“不对,这清秽囊不对。”
“哪里不对?”
身后冷不丁传来人声。
周云渡被吓一跳,转过头看,云知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后。她刚刚看得太过专注,房间里进人了都没感觉到。
也是难得他主动开口说话。
待他靠近,周云渡将掌心摊开,把这片花瓣递给他看。
外头已经天光大亮,栈子里的人也都起来的差不多了,能听到房门陆续开合的声响,应该是都去庄子里探案了。
周云渡和云知行也出了栈子,刚走出大门,就被长街上断断续续来往的人群吸引住。
昨日长街还一片空荡冷清,晚上客栈还发生了命案,今个庄民倒是都跑出来了。
但无一例外,他们仍都是神色紧张,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的模样,带着些焦急的步伐,都直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顺着庄民前往的方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