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纪荀办公室,林墨敲门进来。
“你来得正好,我有个想法。”纪荀把张文峰之前送过来的报告合上。
“什么想法?”
纪荀看着林墨:“凶手把人当成了实验品,他在研究人怎么死,怎么腐败,骨骼怎么变化。”
林墨点点头,说:“这个想法不错,很贴合凶手的行事逻辑。如果他是研究,那就需要有记录工具,比如纸、笔、相机。二十年前普通人不一定有相机,但纸和笔一定有。”
纪荀点点头,想起了采石场炸药孔里找到的图钉。钉帽上那片碳化的纸,纸上有墨迹。
苏棠已经在用红外成像设备做恢复处理,但结果还没出来。
“那张纸如果能恢复出来,可能就是他的记录。”纪荀说。
他话音刚落,苏棠推门进来了。她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图像,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纪队,那片碳化纸的红外成像出来了。”她把图像放在桌上。
图像是黑白的,对比度被调到了最大。在一片灰色的碳化背景上,几行深色的墨迹清晰可见。字迹很小,但笔画公正,排列整齐,是钢笔写的。
第一行写的是:“第七日。腹部膨胀明显,皮下气肿蔓延至胸。蝇卵孵化,一龄幼虫活跃。”
第二行:“第九日。腹壁破裂,腐败液体外渗。二龄幼虫占多数,取食活跃。”
第三行:“第十四日。软组织大面积液化。三龄幼虫开始迁移。骨骼暴露面积扩大。”
林墨看完这几行字,抬头和纪荀对视了一眼。
这是法医昆虫学的观察记录。记录者用准确的专业术语描述了尸体腐败的进程,对昆虫演替阶段的判断完全正确。这种知识水平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具备的。
“他有法医学背景。”林墨说,“至少系统学习过法医昆虫学和尸体现象学。”
纪荀指着图像上的字迹说:“这笔迹和山神庙墙缝里那张纸条上的字迹完全不同。纸条上的字迹是第一个死者写的,潦草、颤抖、笔画不稳。这张记录上的字迹工整,这是凶手写的。”
苏棠说:“笔迹鉴定的初步意见也出来了。书写人有长期钢笔书写习惯,运笔流畅,字间距和行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