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萤一眼认出:“是萤火虫吗?”
温策点头:“求来没多久的祈福小饰,本来没什么特别,突发奇想添了几只萤火虫,瞧着也算相得益彰,想着你会喜欢,赠你可好?”
的确寻常,至少并不贵重,是普通桃木打磨制成。
崔萤不做他想,接过来捧在手里:“好看!”
接着便要递给蒲月收起来。
温策制止她:“这是祈福辟厄的法器,佩在身上最好。赠礼之事既然没有外人知晓,你且把它当做自己的东西,随身带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崔萤犹豫片刻,觉得他说得也有道理,佩着更好。
她谢过温策,亲手把木牌挂在腰间。
小巧玲珑的一个,一点儿也不碍事,图样简明清晰,装饰在腰间很漂亮。
“这是在哪儿求的?哪个寺庙里的吗?”她好奇问。
温策说:“记不清楚了,总归是名寺的物件,多少有些效用。”
崔萤没有追问,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要是哪一天她的刺绣手艺,能有这木牌上图案一般的灵动,她就心满意足了。
于是温策走后,她又让蒲月把绣了一半的帕子拿到床榻上来,慢慢琢磨起来。
*
骨头的伤好起来格外慢。白日推开窗透些凉风,夜里早早便要关好,怕夜风侵袭伤腿有遗症。
崔萤大半时日斜靠榻上,伤腿平直垫高,稍一牵扯骨缝便扯着浑身发疼。
躺着修养了大半月后,右腿的疼痛才稍微减轻些。蒲月扶她下地,右腿悬空,不受力,能挪步短短一截。
每日吃一些清淡粥食,按时敷药包扎,崔萤以为,大部分时候都是漫长枯燥。
好在温策花样多。
他会采路边可食的清甜野花拌粥,把干果碾碎混入米糊,或是剥好果肉装小碟递到她手边,每日换不一样的小食。
折一段干净细竹,简单打磨出短笛,吹调子轻柔舒缓的乡间小调。笛声轻缓,她靠在榻上,不必说话,静静听着。
最新鲜的是,他寻来黑白两种光滑碎石,在榻前木桌上画出棋盘,教她最简单的民间棋。他刻意让着她,输了便故作懊恼,赢了也不张扬,这样往往能消磨一下午时光。
崔萤渐渐也不再和他礼貌客套,还无师自通了悔棋藏子。
温策更是一日比一日纵容,她随便说些什么都能引他笑得灿烂。
只是悠闲的日子也有尽时。
崔萤的腿能勉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