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策投去一瞥,不甚在意。翻身下马,吩咐偏门的仆役把刘玄峥送进府里。
崔萤回头看着那马车辘辘远去,心头微沉。
温策走近,她绽开笑颜:“没想到还能再遇到大人。”
温策直视她弯弯的眉眼,闻到她身上幽淡沁人的兰香,也笑道:“我姓温,你叫我温副将即可。”
崔萤点头应下:“温副将大人,我姓崔,叫崔萤。”
温策失笑,又蓦然想起那些药包和帕子上的虫儿:“难怪,你总喜欢绣几只萤火虫,原来是合了你自己的名字。”
“你看得出那是萤火虫?”崔萤不由得惊讶,随即面上浮起羞窘的热度。
她知道自己绣工差劲,突发奇想琢磨的绣法肯定十足蹩脚。
当初,刚绣好的时候,她拿给霍明远看过。霍明远拉展开帕子,皱眉认真地看了一会儿,问她:“飞虫我是认识的,为什么飞虫的尾巴尖上吊着黄黄绿绿的东西?是不是布上染了草汁洗不干净?”
崔萤一番巧思被他说成污渍,当即气出了两眼泪花。
后来,霍明远好一番劝哄找补,才叫她转了晴。
这本来只是寻常日子里最寻常的一件小事,但崔萤现在回忆起来,心头有不同的滋味。
分明是她自己绣工差,霍明远只是实话实说,她还要伤心闹脾气,实在,无理取闹。
所以,难怪霍明远不喜欢她,那么干脆地离开她,她在霍明远心里,除了救过他一命,大概没什么可取之处。
霍明远每一次拥着她为她擦眼泪,捧着她的脸正色夸她笑得美的时候,心里是否早已经不耐烦。
温策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低落,开口道:“你绣得很像,工笔画中,就有这样的技法,从中心向外轻扫,以表示瑞气,神光。”
崔萤睁大眼睛:“我只是自己瞎想,这也算一种技法吗?”
“当然,”温策说,“绘画和绣艺可有不少相通之处,除此之外,还可以留白衬光、晕染烘托,法子很多,能画出不同时间不同姿态的光。”
“温副将大人,你一定很擅长绘画。”崔萤仰着头,羡慕道。
檐下灯光倒映在她的眼睛里,亮莹莹的。
温策下意识想谦逊些,话到嘴边转了个弯:“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崔萤本就有这个想法,喜不自禁之下,又想到今日霍明远匆匆来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