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安坐在窗前把今天打探到的信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捋了一遍，还是没有完全串起来。</p>
明天，该亲自去王家走一趟了。</p>
……</p>
第二天一早，陈长安换了一身体面的衣袍。那是临行前叶倩莲替他准备的，靛蓝色的长衫料子不算华贵但干净利落。</p>
他对着铜镜正了正发冠，又检查了一遍怀里那封从秋爷身上搜来的密信，然后拉开门下了楼。一个人往王家老宅走去。</p>
王家门口那盏破旧的灯笼已经换成了新的，可朱漆大门上的斑驳依旧没有补。</p>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铜环撞击在门板上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了好一阵。</p>
门上的小窗拉开了一条缝，探出一个三角眼的管家。</p>
那管家正是前天晚上骂刘三的那一位，他打量了一眼门外这个穿着体面的年轻人，冷淡地问了一句：“什么事？”</p>
“通报一声，就说陈长安登门拜访。”</p>
管家的三角眼猛地睁大了。</p>
陈长安这个名字在王家不是秘密，当年小姐嫁出去的时候他就在府里当差，虽然没见过本人，但这名字他可太熟了。</p>
他不敢怠慢，说了句“稍等”便缩回头去，快步往内院跑了。</p>
消息传到内院的时候王柏元正在书房里对着账本发呆。</p>
管家推门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王柏元手里的账本啪地掉在了桌上。</p>
他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陈长安为什么会在罗阳县？</p>
不是说他早就在隆安县那边饿死了吗？</p>
他靠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把人请进来吧。</p>
陈长安被管家引着进了前院的会客厅。</p>
王家的会客厅说不上富丽堂皇，但还算干净齐整，墙上挂着几幅前朝的山水字画，可惜落款都是些不知名的文人，值不了几个钱。</p>
他刚坐下便有一个丫鬟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