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站起来,把一个纸箱推到墙角,走到窗台旁边。窗边的展示架上放着一只拼好的乐高小狗,黄色的身体,黑色的关节连接件,左前腿的位置是空的,露出一个黑色的球形接口。苏南看着那只狗,没有伸手碰。她安静了几秒:"这个还留着?"Jason没有抬头:"那是以前的,不收了。"
苏南的手指还搭在展示架边缘,没有收回去。祝青云注意到她站在窗台边的姿势——完全放松的站姿,她只在苏南自己家里见过:穿着睡衣,手边一杯没喝完的酒,脚蜷在沙发垫子边缘。但这里是Jason的办公室。那种松弛的意思很明白:一个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的人。苏南在让她看——这条边界已经移动过了。
"那它能拆吗?"苏南问。
Jason说:"你想拆就拆,拆完还能用。"
苏南沉默了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那只小狗的耳朵。很小的一块黄色塑料,拼得很紧,没有晃动。她收回了手。
"你太太最近怎么样?"她问得很平。但这个问题,她显然准备了很久。
Jason的拇指在手机边框上停了一下。他看了看墙角的空纸箱,又看了看窗台上那只缺了腿的狗。
"她还在加拿大,"他说,"前几天回来了一趟,办手续。"
苏南没有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桌面上那堆还没封口的零件,没有再问。
"还好。"过了一会儿,Jason又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早就该走这一步了。"说话的时候,目光落在那些零件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走廊尽头空调的低鸣。苏南最后把一块灰色零件放进袋子,封好口,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我先走了。"她走到门口停了一下,"你要是想聊,我过几天再过来。"没有等他回答,推门走了。门在身后合上,一声很轻的响。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Jason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站起来。他看着桌面上那些没封口的零件,手指在桌沿上动了一下。祝青云站在窗台旁边没有走——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留下来,但Jason没有让她走的意思。他坐了一会儿,目光从桌面移到窗台上那只狗,又从那只狗移到墙角封好的纸箱上。他开口了:"我不知道她想要的是那只狗,还是那个位置本身。"声音不高,不像在问她。
祝青云没有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