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同咱们一起关照孟小妹的,还有何人?”
众人皆惊。
那日崔家宴会,借的是文社之由,邀广大学子探讨文章,晏徽春作为京中文人表率,来参加也并无奇怪。
可今日宴席,不过是个声称答谢,实际觥筹交错、尽兴尽欢的场面。
晏大人身居高位,来如此场合,必不是为自己取乐,只是不知是给谁脸面。
燕燕正发着懵,脑子嗡嗡的。
门房已经传:“晏公子来了,您这边请。”
那人踏过门槛,裹着一身寒气,徐徐步入。
燕燕抬眼望去,心跳快起来,不一会儿,耳朵尖也红了。
有下人替他取下避寒的灰鼠皮大氅,大氅之下,是月白色的交领长衫,别无他物点缀,周身上下干净得只剩黑白二色。
素净打扮,衬得那人眉目愈发清隽。
身后只跟了一个小厮,手里捧着锦匣。
燕燕听到他同孟家下人说,那是给她的。
因为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方向。
但他未曾看向她。
燕燕愣愣的,脑子仍旧嗡嗡作响。
直到下人穿过好多人,把锦匣拿到她跟前。
“二小姐,这是晏公子送来给你的。”
燕燕尚未回神,那人又叫:“二小姐,二小姐。”
燕燕回神,接过锦匣,又下意识抬眼望去,这下子正好,与晏徽春的目光碰上了。
那人目光从容而温润,朝她轻轻点头,并未急着避开。
倒是燕燕,原本就嗡嗡作响的脑子,这下更是一下子炸开了。
“轰!”的一声,燕燕的脸蛋全红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再也不想看见他。只恨这人如此阴魂不散。
晏徽春一向沉稳的脸上,浮现了一丝错愕。
他一到,众多人便邀他坐下,同他交谈起来。
晏徽春一时间顾不上去看燕燕了。
燕燕同母亲坐在一处,待心情平复下来了,才又抬眼去看他。
她心想,自己何必怕他呢。
这辈子,她又不打算再嫁给他了,他怎么样,又如何呢?
她在他眼里怎么样,又如何呢?
反正这辈子晏徽春只要不娶她,那就万事大吉。
可是见他的目光和专注,很快就从她身上挪开,去向了别处。
燕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