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可逆转的！
即便是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强行换取了短暂超越大乘期的力量。
也无法抗衡这冰冷的天道意志！
老祭师拼尽全力，将自己体内残存的一丝本源，源源不断地打入阵法之中。
但也仅仅只能
稍稍延缓一下沧澪生机流逝的速度而已。
阵法，依然在无情地吞噬着沧澪的血肉和神魂。
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化作点点蓝色的星光，缓缓向着下方的深渊飘散。
“阿公”
沧澪虚弱地抬起头。
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凄美的微笑。
“别费力气了”
“澪儿知道这阵法，停不下来的”
“是阿公没用！”
“是阿公来晚了啊！”
老祭师跪倒在阵法边缘。
老泪纵横。
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守护了方塔一辈子，守护了海神岛一辈子。
到头来。
却连自己唯一的孙女都护不住。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爷孙俩，在这必死的绝境中，悲凄相望。
凄凉的氛围，让天地同悲。
酒馆包厢里。
御水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她紧紧抓着李长生的衣角。
“主人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沧澪她真的要死了吗？”
李长生沉默着。
死死盯着铜镜里，沧澪双逐渐失去焦距的蓝色眼眸。
献祭阵法不可逆。
除非有超越天道的力量强行干预。
否则，就算是真仙下凡，也无法阻止沧澪肉身的消亡。
这是铁律。
也是修仙界残酷的现实。
就在李长生大脑飞速运转，思索着还有什么底牌能用的时候。
祭坛上。
沧澪似乎感受到了生命的尽头。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虚无了。
她的目光，越过了悲痛欲绝的老祭师，越过了残破不堪的祭坛。
忽然。
双空灵的蓝色眼眸，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碍。
直直地看向了李长生所在的酒馆包厢。
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碰撞。
沧澪笑了。
哪怕被献祭锁链折磨得痛不欲生，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