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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聿衡侧过身,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心口那颗朱砂痣,就连动作都是轻的。
    他看着她睡熟的脸,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嘲弄,无奈,说不清的念头在脑中盘旋。
    他低声唤她一声。她没有反应,呼吸平稳而缓慢。
    于是他凑到她耳边试探,“嘉欣?”唇瓣贴着那娇嫩的皮肤,呢喃是一声叹息。
    他说,我一直只有你啊。
    那大概是他这辈子说过的最像情话的一句真话,唯一的投降书。
    关于二〇二五年伦敦与香港的一切,全面留白。
    ……
    第二天的岑念睁开眼坐起身的时侯,她是清醒的。空气里还残存着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混着一点事后特有的、颓靡又潮湿的气息。
    她转过头,看见身侧的床位已经空了。
    昨晚的记忆像是一叠被弄乱的影集。他的手,他的吻,还有那句她快要滑进梦境时听到的耳语。
    一直只有你。
    这种话从钟聿衡嘴里说出来,听着像是一句苍白的辩解,又像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其实伦敦的雾气原本已经快要把她洗净了。
    在那座古老的城市里,她只是个每天奔波在图书馆和公寓之间的留学生,不用去理会中环的涨跌,也不用去缝补那些名为权贵的烂账。
    直到一个月前,那个从半山大宅打来的越洋电话。
    岑志远到底还是在土地规划上出了官司。
    那个被他强行推平的旧屋区,在一次深夜施工里塌了半边墙,一个没来得及撤离的看守员被埋在了一堆钢筋混凝土下面。
    消息被压了三小时,却没压住家属的嘶吼。
    岑家在港岛的声望像是被白蚁蛀空的房梁,摇摇欲坠。
    岑老太太在电话里哭得肝肠寸断,口口声声念叨着血脉,念叨着岑家不能毁在这一辈手里。
    她本来可以不管的。
    她已经当掉了那支派克金笔,撕碎了那份卖身契。
    可是看到视频里岑志远那副被带走时颓然又自私的脸,想到岑家父母临终前的嘱托。
    她突然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注定成为不了钟聿衡那样的冷心冷情刽子手。
    回港的那天,是个艳阳晴天的好。
    她并非土生的港岛人,十岁前在比利佛长大,十五岁回了港岛,父母是中文教授,他们一家热爱汉字,从小看的是说文解字,孔孟老庄。
    造就成今天的岑念,是风骨,亦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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