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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有些想他的。
    想那间雪松味的书房。想他指尖微凉,擦过她锁骨下那颗朱砂痣时的触感。
    可想念,从来不是屈服的理由。
    她咬了一口西多士。太甜了,甜得发苦。
    “他耗他的,我过我的。”她轻声说,“欢欢,只要你不嫌我这个无业游民蹭吃蹭喝,我就当给自己放长假了。”
    欢欢看着她,眼里全是心疼,却什么都没再说。
    她们十数年的交情,太懂彼此皮囊下的那些旧伤。
    “不急。”岑念抬眼望向窗外。
    人群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
    被封杀其实挺好的。不用再算计谁,不用再替那些事写平账报告。不用再去想谁的命更值钱。
    只是深夜醒来,房间空荡荡的。那股无望感会像潮水,一点点淹上来。
    她知道,钟聿衡还在等,等她回头。
    这世上的事,本就这般荒唐。最亲近的人,偏偏要用这种不见血的方式,一点点互相折磨。
    她想着,嘴角牵起一丝极浅的弧度。疼吗?当然疼。
    可她已经习惯把疼藏在呼吸之间,一呼,一吸,就让它过去。
    九龙城一栋旧唐楼里,雨水顺着生锈的防盗网往下滴。滴答。滴答。像某种倒计时。
    欢欢盘腿坐在泛黄的柚木地板上,四周散着一地纸片。
    那是岑念港大时的成绩单,全A,干净得像没被中环碰过。
    “你用林家的暗网服务器递材料,他那边真的一点风声都听不到?”欢欢声音压得很低,手里捏着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的接收函,眉头皱得紧紧的。
    岑念靠在掉漆的沙发脚。
    “听不到的。”她声音很软,没有起伏。她伸手接过那张薄纸。边缘不小心划过掌心的断掌纹,疼的微微发麻。
    “学费是用九叔那笔当票剩下的现金换的英镑。没走银行。推荐人是我爸当年英国的旧友。钟聿衡的雷达再密,也只会扫港岛的对公账户。他不会去看一个下属的信箱。”
    她说话的声音极轻,仿佛在讲一件与自己无关的闲事,脸上看不出半分情绪。
    可骨子里藏着的疼,却一点点在心底发酵、蔓延,就像一把生了锈的小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慢慢刮着她的心头。
    她曾以为,自己总能熬过钟聿衡带来的这场风雨。就算没有任何名分,只能守在他身边,默默收拾那些烂摊子,她也能咬牙撑下去。
    可那天在浅水湾,他用那种眼神看她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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