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环的深夜里,救赎是个比“公义”还要稀缺的词。
这里的人脉全是折现的期权。
岑念出事,那些平日里受过她恩惠的名媛阔太,只会动作整齐划一地焚毁通话记录。
但在那层冰冷的利益外壳下,能伸手拽她一把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同样烂在泥潭里的“同类”,另一种是看透了账本却还想留点人性的“疯子”。
庄颖欣自己都快被梁承亨那份带有“对赌性质”的婚约勒死了,但她是这港岛唯一能感知到岑念灵魂温度的人。
她给不了岑念钟氏家办那种级别的权力庇护,但她能给“现钱”。
在坚道公寓那封抵押函发出的前一小时,岑念的私人账户里会悄无声息地汇入一笔数额极大的款项。
没有转账说明,只有一串庄颖欣惯用的、带有南洋口音的私人代码。
庄颖欣是在变卖自己那几件压箱底的高定珠宝。
她这种行为,是在梁承亨的眼皮子底下“非法挪用资产”。
身为飞虎队指挥官,他本该离这种豪门腌臜事越远越好。但他对岑念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属于高层审视。
他看不得一个极具天赋的“正义人”,被钟聿衡这种商人玩到支离破碎。
他不出钱,他出“势”。
港媒那些还在疯狂转发照片的小报,会在清晨收到来自警司级别的“例行问询”。
关于李睿私生子身份的真实背景,以及那晚派对是否存在违禁药物的深度调查,会被梁承亨的人不经意地透露给那几家更硬气的官媒。
他用警界的威慑力,强行把舆论从“岑念深夜围猎”带向“二世祖聚众违法”。
那天中午。
岑大宅里,檀香缭绕。
岑复坐在主位,看着岑念推过来的那份“平账报告”,眼底闪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暗芒。
他没想到,岑念竟然没去求钟聿衡。
明明只要一句话的事。
“念儿,你哪来的钱?”岑复转着手里的念珠,
“那是我的事。”岑念站在客厅中央,背脊挺得笔直。“李家的丑闻压下去了。利维那边的口风也紧了。岑家今年的名声,保住了。”
岑复沉默了很久。
在那张数额巨大的支票面前,显得轻飘飘的。
他觉得愧疚,是因为他知道这笔钱是代表着什么。
“压下去吧。”岑复挥了挥手,语调疲惫,“媒体那边,岑家会出面。不能有负面新闻,这是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