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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调平和得让人发怵。
    “就说,因为岑小姐近期公关形象受损,信托计划里的那笔‘过年钱’,暂缓发放。”
    ……
    即将进入夏季的港岛,雨总是多。
    岑念走进一个在荷里活道开了几十年古董店的老爷子。
    那是岑念父亲岑志远生前的至交。
    荷里活道的石板路,湿漉漉的。
    那些长了青苔的缝隙,像是岁月崩开的口子。
    岑念撑着一把黑伞,皮鞋踩在上面,声音闷声闷气的。
    她在庆幸出事的第一时间岑家没有致电。
    推开的那扇掉了漆的木门,风铃哑了。
    满屋子都是旧木头和宣纸腐烂的味道。这味道,她闻了二十年。
    “九叔。”她收了伞,身上带着水汽。
    柜台后头,有个枯瘦的人影动了动。
    九叔推了推老花镜,看了她半晌,才叹了口气,“嘉欣,你还是来了。”
    岑念没说话。她从怀里掏出那个黑绒布套子,动作很轻,像在供奉什么。
    那支派克笔露出来——
    笔身发乌,金色的笔夹磨掉了色,透着股落魄。
    “我爸说,这东西能当。救急,不救穷。”
    九叔接过笔,没看笔尖,反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盏紫外灯。光一照,笔杆内壁透出一串极其细小的、像经文一样的暗码。
    那是岑志远留给她的,最后一块骨头。
    这哪是笔啊。
    九叔声音发颤,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铜匣子,“这是他在英资银行那个保险柜的唯一密钥。嘉欣,你确定?”
    岑念看着那支笔。她想起十岁那年,爸爸在坚道的旧阳台上,也是用这支笔,教她写自己的名字。
    他说,念。
    上头是心,下头是今。
    记着今天的心。
    故而,嘉欣,念今心。是她去岑家自己改的名。
    “确定。”岑念垂下眼,语气平稳。
    “拿去换。换了钱,把岑家那些烂账清了。剩下的,给汇过去。”
    爸爸教她做清白的人,最后却留给她一笔用来‘买’清白的赃款。
    在这港岛从来都现实,每一分命中,都有着清清楚楚的价码。
    她把爸爸卖了,只为了还自己一个自尊。
    这种一次向死而生的豪赌,一路咽下去的苦辣酸涩,半分都无人能懂。
    爸爸,妈妈。念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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