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赌金色,要是中了,利氏今年在西环的那块地,念小姐能不能在审计报告里给个‘优’?”
岑念接过水,冰块撞击杯壁,清脆得像某种判决。
她没看这群围着她转的“猎犬”,抿了一口,冰凉感顺着喉咙慢慢蔓延。
“我赌紫色。”她轻声开口,视线穿过重重人影,落向远方黑沉沉的海面。
“紫色?”利维愣了瞬,随即哈哈大笑,“那可是钟先生最喜欢的领带颜色,念小姐这注下的,讲究。”
二楼的阴影里,钟聿衡终于搁下了那盏茶。
钟聿衡缓缓起身,倚仗栏杆,目光自始至终黏在楼下的岑念身上。
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众人簇拥在核心的岑念。
看她从容收拢全场人心,看她将一众刁难者化作俯首之徒。
这是她的本事,亦是他默许的纵容。看着众人从狰狞到谄媚,他心底翻涌的不是快意,而是独独对她的、深埋在冷漠下的。遥遥相望的视线里,所有未说出口的隐秘。
凌晨一点,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深。
天穹忽然开了一朵紫。
漫天碎光落进海里,水面被照得很亮。
岑念的脸也亮了一瞬,又很快冷下去。
利维僵在原地,随即便带头鼓起掌来,声音里透着股死里逃生的庆幸。
“紫色!真的是紫色!念小姐,利家愿赌服输。明儿个,我亲自把那只猫最爱的北欧猫粮,送去浅水湾。”
“念姐,牛逼!”
露台上很满。
人、酒、声音,全都堆在一起。
岑念没笑,她感觉到口袋里那张纸条在发烫。
却在转身的一瞬,看到钟聿衡正对着她。
无声地做了一个“上来”的口型。
原来,刚刚他是真的在的。
紫色烟火,在极夜中轰然炸裂,随后化作无数点冰冷的碎光,前仆后继地坠入黑沉沉的海面。
利维的掌声和那句装腔作势的“愿赌服输”,在喧天的重金属乐里显得尖锐而刺耳。
周围那群二世祖们,此刻正用一种复杂的、混杂了敬畏与隐秘欲望的眼神看着岑念。
她站在人群的核心,却觉得四周空旷得可怕。
哪怕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钟聿衡正站在那位置。
抬眸的刹那,恰好与他眼底藏着的玩味撞个正着,两道视线在烟火冷光里纠缠,周遭喧嚣尽退,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