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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一个交出了这幅皮囊。
    十七岁时在坚道旧书摊看那些诗集,书页里夹着的干花,大抵也是这样被压平、被抽干、被定格在最不堪的一页。
    结束后,钟聿衡没立刻去洗澡。
    他半靠在床头,指间衔着一支点燃的薄荷烟。
    烟雾被吸进肺里,又被慢条斯理地吐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最后消散在冷气口下。
    他侧过头,垂眸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岑念。
    她看起来真小。平日里在中环,她穿着那身剪裁利落的Celine、Hermès,踩着恨天高,在那些老狐狸面前寸步不让,活像一柄开了刃的冰凿子。
    可现在,那层甲胄被剥掉了,只剩下锁骨下那颗颤巍巍的朱砂痣,红得刺眼,红得让人想再狠狠蹂躏一番。
    非她那双眼总是清醒得让人心烦。
    “睡吧。”他开口,嗓音沙哑,带着点安抚的温存。
    岑念没吭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拽了拽,遮住了颈侧那枚新鲜的红痕。
    钟聿衡一下下抚着她的发。
    “钟先生。”
    “什么?”
    “烟味太重了,熏得我想吐。”
    “……”
    钟聿衡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没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透着慵懒。
    他随手把那支刚抽了一半的烟揿灭在烟灰缸里,翻身压过来,将她搂进怀里。
    “念小姐,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吐出一句好听的?嗯?”他似春色迷人。
    眉眼间欲哭还收,未了祈愿哽在喉。
    ‘陪着你轻呼着烟圈,到唇边讲不出满足。’
    再度春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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