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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枷锁活了下来。
    可是这掌纹纵有千沟万壑,怎敌得过钟家那份十页协议的字字寒铁?又怎能劈开钟聿衡落笔时,那番居高临下的裁夺?
    “喝!念念,喝完了,咱们就把中环那些烂规矩全忘掉!”庄颖欣举着杯子,眼眶红得厉害。
    “喝!喝喝喝!今夜不醉不归!”
    玻璃杯撞在一起,岑念仰起头。
    苦涩的酒液顺着喉咙灌下去,眼角被酒精逼出一星点生理性的水汽。
    海风很大,阳光很烈。
    这种自由,在一年那个湿润的夏天里,被无限地拉长、放大。
    真好啊。
    ……
    游艇靠岸时,天已沉成浓墨。
    石澳这栋建在湖心岛上的自己的别墅。
    庄颖欣被酒精彻底浸透了。
    她光着脚踩在柚木地板上,手里还攥着半瓶喝剩的野格,跌跌撞撞地推开了别墅一层的整面玻璃折叠门。
    海风裹着咸腥灌进来,扑在岑念脸上。她被酒烧得胃里发烫,宽大的真丝白衬衫被海水浸得半透,贴在身上,艳得惊心。
    赤着脚踩上柚木地板,她走到岛台,从冰桶捞起一把碎冰,狠狠按在后颈。
    冰水顺着黑长直发往下淌,混着酒气,浇不灭骨子里的燥热。
    南洋迷幻的电子乐震着耳膜,理智早被酒精烧得灰飞烟灭。她也好困。
    利淮走在最后。
    他没掺和这两个女人的酒局。
    岑念踢掉了鞋子,她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极度的清醒带来极度的痛苦,所以她选择在这一刻沉沦。
    她走到岛台前,从冰桶里抓起一把碎冰,没头没脸地按在自己的后颈上。冰水顺着及肩的黑长直发往下滴。
    转过头。对意外对上利淮的眼,她问他,“看什么。”
    不经意笑了一下,眼尾泛着一抹水红。
    这大约是她几年来,第一次把骨子里的那点儿疯劲儿露出来。
    不是那个被岑家圈养的乖顺养女,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乖乖女,不然怎么会和欢欢深交至此。
    利淮把脏了的棉片被扔进废纸篓。
    又走过来,步子迈得很大,又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那种属于男人的、混杂着烟草与医用酒精的冷冽气味,瞬间把人包裹。
    “看你还能疯多久。”他的声音有些哑。
    利淮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领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有极重的洁癖,最见不得脏污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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