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颖欣说着,搂着她的脖颈朝远处走去。
二〇二三年的那个盛夏,港岛的太阳大得有些晃眼。
三十四摄氏度的气温,空气粘稠得像是快要化掉的麦芽糖,把陆佑堂那些红砖缝隙里的潮气都晒了出来。
岑念往外走,视线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近乎透明的虚影。
欢欢还在咋咋唬唬的。
“念念,我们晚上去置地广场瞧瞧?听说那家新出的高定,最衬你这身冷白皮了。”
“Alianna,其实我给你准备了礼物,我这10年,最爱你了。”
“念念?Alianna?岑念?…”
庄颖欣的声音被海风扯得支离破碎,落进岑念耳朵里,像是一阵飘忽不定的哨音。
岑念听不真切。
“岑嘉欣!?”
“啊—?!”
庄颖欣大声喊她本名,她回神。
庄颖欣似水煮茶的揪了她揪耳朵,“干嘛呢你,叫了几声没听见。”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累了。”
“哎呀,还没到校门口呢,怎么就累了?”庄颖欣停下脚步,转过脸,透着纯粹的关切,“要不我背你出去?”
庄颖欣经常背岑念。
她脱下高跟鞋准备蹲下,“你就是太瘦,这一阵子老太太把你关在老宅读那些枯燥的经文,人都读傻了。等回头去了钟氏,有表哥护着,岑家那些二世祖谁还敢给你脸色看?我Bernice说到做到,一定让你过得快活。”
“你表哥……他在钟家,说话真的那么管用吗?”岑念抬起手,趴了上去。
如愿的温暖有力,又那么安心。
她忽然问了一句。语序有些乱,语调里透着一种想要求证什么的徒劳。
庄颖欣愣了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在红砖长廊里激起一点冷飕飕的回响,“表哥?他现在可是全港的‘财神爷’。连我哥那个疯子,见了表哥都得收敛几分脾气。念念,你跟着他,那是掉进了福窝里。”
“是吗?”
岑念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