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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过来,眼神冷得却像是一柄没开刃的钝刀,“听说你下午在陆佑堂碰见钟先生了?”
    她捏着指甲剪的手顿了顿,“陆佑堂是公家的,谁都能去。”
    随后指甲剪收进手心里,金属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不少。碰见了。不仅碰见了,还被他用那双签生死状的手,别了头发。
    那时候陆佑堂的砖头是红的,钟聿衡的眼也是红的。这一家子人,大约都觉得她是个草木。
    只要把她往钟聿衡那张名贵的大理石桌上一戳,这岑家的富贵就能再续上几十年。
    岑复说:“念念,你该懂事了。”
    他的声音不咸不淡,像是从这烟雾里滤出来的。
    岑念看到指甲修的圆满。
    懂事?这两个字。从前到如今法学一级荣誉学位被锁进保险柜,她一直很懂事。
    她把所有的脊梁骨都磨平了,才堪堪嵌进这个‘药引子’的模位里。只为换懂事两个字。
    “哦,我知道了。”她回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纸灰。
    ……
    车子在中环的霓虹里穿梭。
    二〇二六年的港岛,仍是那副纸醉金迷的旧模样。
    车窗外的灯火撞进眼底,晃得人眼晕,最后碎成一地散掉的琉璃,连风里都裹着挥不去的奢靡与颓唐。
    半岛酒店的光落在脸上。
    这地方的历史,多半是靠这些见不得光的烂账堆出来的。
    细高跟碾过地毯的触感还在,赤脚的余温早沉在心底,可抬眼时,面上已是波澜不惊的法务皮囊。
    包厢里,空气是腻的。
    那小明星缩在丝绒沙发里,哭得肝肠寸断,一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被眼泪泡得发皱,是朵刚被狂风折了枝、揉碎了瓣的玫瑰,连香气都带着破碎的疼。
    手心里攥着一张产检单,那是她妄想用来敲开岑家大门的投名状。
    岑念坐到她对面,没有半分波澜。
    又从爱马仕手袋里取出一只支票夹。
    那是钟氏家族办公室统一印发的,深灰色的底纹,透着一种绝对理性的权力。
    刚刚修剪过的指尖,在支票面上滑过。
    支票被推了过去。
    “五百万。签了它,明天去玛丽医院,医生我约好了。”
    岑念的声线静得像维港深夜退去的潮,没有起伏,也没有温度。
    女孩太年轻了,那双眼睛里还盛着一点不切实际的英雄梦,以为怀了个孩子,就能在这浪打浪的维港里,踩出一块属于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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