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松不跟他们缠斗。
他沿着墙根往山地方向退,退进一棵老松树背后蹲下来。对方的火把亮了起来,橙红色的光在林间的空地上摇晃着,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三条人影举着刀和棍棒从土坯房两侧围拢过来,在他藏身的松树前大约十步的地方停住了,分散成扇形往前探。
陆青松数了三息。
第一个火把逼近到七步距离时他侧身从树后闪出来,□□没有开火——刀和棍棒对付不了远距离但近身更容易伤到他自身,况且对方人多他没有清场的时间。
他出手的目标是那根火把。他探身过去一记手刀劈在执火把那人的腕侧,火把脱手落地,火星溅了一地。
落地的火把还没熄,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地面。
陆青松借着这点光看清了三人的站位——左边一个持短棍,中间一个刚被卸了火把,右边一个拿镰刀。他往前踏了一步踩在火把的焰头上把它碾灭,同时侧身避开左边挥来的短棍,棍风擦着他耳侧过去带着一股粗粝的劲道。
他顺势抓住那只手腕往外一拧,对方吃痛松了手,短棍落地滚进了草丛。
剩下两个同时扑了上来。
陆青松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了树干没有再退的余地。
拿镰刀的那个劈面砍过来,他偏头躲了一下,刀锋贴着他左耳外侧的头发丝过去,削落了几根碎发。
他在躲刀的同时右手已经探出去扣住了对方持刀的手腕往里一折,镰刀脱了手,咣当一声落在树根底下。
他反手把这人的胳膊扭到背后按在树干上,膝盖顶住他的腰窝让他动弹不得。
这时那个被卸了火把的人已经重新捡起了什么,陆青松余光扫见一根粗木棍高高扬起——他猛地侧身缩肩用后肩扛了一下。
木棍砸在他肩胛骨上发出一声闷响,钝痛从肩头炸开到整条手臂,他闷哼了一声没有停,转身就把那人扫倒了,膝盖压住胸口把人摁在地上。
整个过程大约只有几次呼吸那么长。
等他直起身时周围暂时空了,方才包抄的三个人两个被他撂在地上一个退开了几步。但土坯房方向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至少还有四五个正在往这边赶。
陆青松靠进松树后面的阴影里喘了一口,左肩的钝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泛,他活动了一下肩关节,骨节咔地响了一声没有大碍。
他攥着□□往山口方向看了一眼。来路被火把照亮了,无法原路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