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信躬身道:“三殿下放心,奴才已经安排好了。寿宴那日,只等谢珩离席更衣,便让人‘搜’出他身上的南宸密信,到时候,就算是公主,也保不住他!”
沈伦闻言,眼底的阴鸷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得意。
他勾了勾唇角,端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滚烫的烈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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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午后,长乐宫内清风穿窗,馥郁的玫瑰甜香交织着浅浅芙蕖清芬,丝丝缕缕漫绕殿中,沁人心脾。
沈绾月静坐于临窗的梨花木案前,案上平整铺着一方素白软缎,几缕青碧色丝线规整罗列一旁。
她纤白玉指轻拈银针,垂眸敛神,眉目安然。
殿外寿宴的喜乐风声渐近,屋内却只剩她指尖细碎的针线轻响。
青黛轻步入内,手中恭恭敬敬捧着一身崭新礼服,出声提醒:“公主,时辰不早了,该更衣赴宴了。”
沈绾月闻声回神,收了指尖针线,将那块带着未竟绣纹的软缎收好,妥帖放进精致锦盒之中。
青黛即刻上前,为她换上备好的华裳。
那是一袭粉荔色软罗烟纱裙,料子轻薄通透、流光莹润。
裙摆之上精工细绣着翩跹起舞的粉蝶,蝶翼尾端缀满米粒大小的细碎珍珠,随步履微动,便漾开细碎莹光,灵动雅致。
一身华裳加身,愈发衬得沈绾月肌肤胜雪,美眸含韵,桃腮浅凝。
青黛立于镜侧,望着铜镜中容颜妍丽、气度斐然的公主,眉眼含笑,由衷赞叹:“公主今日这般容色装扮,待到太后寿宴之上,只需一现身,定然满堂生辉,艳压群芳。”
沈绾月抬眸,望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人眉眼精致如画,衣袂流光熠熠,万般风华尽显。
可那双水润眸子里,却无半分欢悦,只凝着一层深敛的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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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澄殿内灯火彻明,觥筹交错,丝竹管弦绕梁不绝。
翡翠盏中莹白透亮酒液轻晃,映着高悬宫灯。
沈绾月端坐于公主席位之间,身姿端雅,仪态从容。
她纤纤细指轻捏一枚晶莹蜜饯,并未送入口中,只静静搁置指尖。
鬓边赤金点翠步摇随细微动作轻轻颤动,圆润的珍珠流苏垂落下来,偶有轻晃,擦过她纤细白皙的颈侧,添了几分温婉贵气。
殿中央,《霓裳羽衣》曲舞正至盛处。
一众舞姬广袖翩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