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我给的。”
她顿了顿,耳廓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别扭地补充道:“就说……是崇文殿的太傅,怜他抄书辛苦,特意赏的。太傅那里,我会去打招呼,断不会露馅的。”
青黛看着她这副口是心非、欲盖弥彰的模样,终究没忍住,低笑一声:“公主放心,奴婢晓得分寸,定不会误事。”
从前公主总说“那质子碍眼得很”,可赏夏宴那日,明明是公主故意让人把谢珩锁进柴房“教训”,转头却又鬼使神差地揣着馒头和糖糕去探望。
今日更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跑回来就急着要送药送汤,却偏要借着太傅的名义遮掩。
这般矛盾的举动,哪里是真的“厌恶”,分明是把心事藏在了最深处,不肯让人窥见半分。
沈绾月松了口气,又忍不住拉着青黛,絮絮叨叨地细细叮嘱。
“你记得走偏门,避开旁人的耳目,别让人瞧见了说闲话。还有,汤一定要趁热送过去,他伤得重,冷了喝着伤胃……”
“奴婢都记着了,公主放心。”
青黛一一应下,端着托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转身的瞬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自家公主正站在窗边,神色复杂地望着窗外。
青黛心头微动,忽然对那位总是沉默寡言的南宸质子,生出了几分好奇。
转眼殿内只剩下沈绾月一人,她的手心还残留着方才夺鞭子时的灼痛感。
想起自己说的那些话,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
什么叫“只有我能欺负”?
分明是想护着他,却偏要扯着这样荒唐的由头。
沈绾月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与此同时,青黛来到了质子府。
谢珩靠在榻上,只穿着一身素白里衣,肩头缠着厚厚的纱布,渗出的血迹将纱布染得暗红。
青黛稳住心神,端着托盘走上前,语气恭敬。
“谢公子,太傅听闻你受了委屈,特意让奴婢送来伤药和补汤。”
谢珩抬眸,目光落在那热气腾腾的汤碗上,又扫过旁边的金疮药。
沉默片刻,他直起身下榻,双手接过托盘。
“劳烦青黛姑娘跑一趟。”
青黛躬身行礼,注意力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少年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卑躬屈膝的模样。
连接过托盘的动作,都依旧沉稳克制。
这般风骨,倒真不像是个寄人篱下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