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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深夜的寒凉,吹得被褥微微滑落,露出她一截纤细莹白的肩头。
谢珩静立在床沿边,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指尖微曲,极轻地拨开散落在她颊边的碎发。
随即俯身敛神,小心翼翼拢住滑落的锦被,缓缓向上细细掖实,直至将她肩头与手臂悉数裹入暖衾之中。
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温热的肌肤,那一点软暖触碰到指尖,便似星火落进寒潭,瞬间灼烫了他的心神。
他一身凝霜般的凛冽寒息,尽数在这方寸暖意间,被悄然融化。
可这份温柔,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骤然升起的冷厉所取代。
床头石桌上,那只憨态可掬的木雕小兔,正被月光照得格外刺目。
暗卫曾禀报,沈煜今日来探视过沈绾月,携点心,赠小物,白日更在紫宸殿明目张胆地护着她。
谢珩周身气压陡然降至冰点,黑眸中翻涌着暗色的怒火,似要将那只木雕小兔子焚烧殆尽。
他微一抬腕,隔空将那木雕小兔摄至掌心。
指腹碾过其上纹路,声线轻得仅自己可闻:“沈煜……也配?”
他望着沈绾月依旧恬静的睡颜,眼底戾气稍敛。
毫不迟疑地将木雕小兔揣入自己的夜行衣内。
做完这一切,他抬手拂过她的发顶。
那触碰不过瞬息,却像落了一团星火,他只顿了半晌,便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安神香依旧袅袅燃烧,屋内一片静谧。
谢珩转身掠至窗沿,身形如惊鸿掠夜,转瞬没入黑暗之中。
只余一扇轻敞的木窗,与屋内未散的淡淡安神香气。
*
晨光透过禁闭房的小窗,细碎地洒在床沿,混着一丝残留的幽香。
沈绾月睁开眼,浑身没有半分倦意,反倒神清气爽。
她撑着身子坐起身,伸手摸向床头石桌,可指尖落处,只有冰凉光滑的石面,空荡荡的。
“小兔子呢?”
沈绾月低声呢喃,小脸一慌,连忙掀被下床。
她蹲下身,仔细摸索着床底的角落,又翻遍了石桌的每一寸,连矮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