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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没熟的青梅,不期然砸进她的心底,泛起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她想起他垂眸时清俊却隐忍的侧脸,想起他那天被她泼了一身冷茶,却依旧不动声色的模样。
沈绾月甩了甩头,只想将这些不该有的念头,尽数驱散。
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诫自己,书里的谢珩,连半分情面都没给她留过。
可那点涩意顺着指尖的伤口,一点点渗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搅得她胸口发闷,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青黛的絮语还在耳边,说谢珩日日抄书到深夜,膝盖跪得青紫,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
沈绾月忽地抬眼,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与失控,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什么?日日罚跪?崇文殿的侍卫,怎敢如此放肆!”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怔。
青黛愣在原地,半晌才喏喏应声:“是……是三皇子默许的,奴婢也是听小厨房的人说,谢公子昨日跪到亥时,起身时都晃了晃,还是扶着廊柱才站稳的。”
沈绾月僵在绣绷之前,眼前的绣线被攥得笔直,几欲崩断。
她眼前又浮现出他的侧脸。
面对旁人的刁难,他从来不曾反驳过半句,只一味默默承受。
她敛了敛眸,将心底翻涌的万般心绪,缓缓平复下去。
*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融融地洒在身上,驱散了暮春的微凉。
沈绾月练完一套剑法,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歇脚。
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剑柄上系着的绛色剑穗,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到了谢珩身上。
不知今日,他又要被哪些宫人、刁难多久。
就在这时,她忽听得不远处的假山后,传来一阵嘈杂的争执声,夹杂着粗鲁的推搡与不堪入耳的辱骂。
沈绾月眉梢微蹙,心底那点不安瞬间被放大,蓦地抬眼望去。
只见三个身着宫制常服的内侍,正将一个瘦小的身影死死按在墙角。
那是个年纪尚轻的小内侍,看着不过十五六岁。
此刻缩着肩膀,脊背弯得像株被狂风压垮的芦苇,怀里还紧紧攥着个青布小包。
任凭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