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转头。
只见沈宏面色铁青地立在殿门口,身后跟着侍卫,显然已将方才争执尽数听入耳中。
沈宏眸色如刀,扫向沈伦,怒火滔天:“绾月是你亲妹妹,你竟敢对她轻薄无礼;太子是国之储君,你也敢口出狂言。你眼里,还有朕,还有这宫规国法吗?”
他厉声喝道:“来人!将三皇子带下去,闭门思过三日!没有朕的旨意,半步不准踏出殿门!”
沈伦脸色骤变,还想辩解,却被侍卫一左一右架住,强行拖了出去。
待侍卫将沈伦拖走,沈宏瞥向沈绾月,语气平淡无波:“你倒是会挑时候出来说话。”
沈绾月垂首恭谨:“儿臣只是见皇兄失度,怕伤及无辜,坏了皇家体面。”
“知道顾全体面,还算懂事。”
沈宏又叮嘱了一句:“往后少往是非之地来,安分待在你宫里便是。”
他转身便走,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待沈宏离开后,沈昭上前,继续道:“绾月妹妹今日受惊了。往后宫中再有这等事,你不必亲身涉险,只需遣人告知我即可。”
他轻扫她一眼,补充道:“你容貌出众,性情温顺,在父皇面前一向讨喜。只要安分懂事,父皇与我,自然会护你一世安稳。”
沈绾月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一收紧,面上依旧温和平静,屈膝敛衽道:“绾月谨记,谢太子皇兄提点。”
*
淅淅沥沥的雨,断断续续下了三日,直到第四日清晨,才总算放了晴。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殿内的青砖上,映出细碎的光斑。
沈绾月坐在窗边的绣绷前,手指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系着鲜妍的绯红绣线。
绣绷上,半朵并蒂莲已然成型。
花瓣层层叠叠,线色温润。
可她看着那缠绕交错的针脚,莫名觉得刺眼。
窗外的桃林经了三日雨打,落了满地残红。
风卷起几片湿漉漉的花瓣,飘到窗棂边,沾了些许水汽,蔫蔫地伏着,没了往日的鲜活。
沈绾月抬手捻起一片花瓣,指腹触到那微凉的湿软,鼻间似乎又萦绕起那日石桥边的莲子甜香。
也是这样的雨势稍歇,他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
他的衣袂沾着淡淡的水汽,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轻声唤她“公主”。
而她扬手就将那碗温热的莲子羹,狠狠摔在了青石板上。
白瓷碎裂的声响,莲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