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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勒出宽肩窄腰,步步皆带矜贵。
玉冠映烛火,衬得愈加眉目清绝。
他在她身前站定,修长的指骨拈起那方蚕丝红盖,一寸寸,掀起。
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脸颊,那一点温度,烫得她连呼吸都轻了半分。
他的声音低柔得近乎缱绻,尾音微哑,似浸了蜜糖的呢喃。
“委屈公主久等了。”
他微顿,深寂的目光落在她鬓间珠翠、颊上绯色上,忽然漫出几分沉敛强势。
“公主这般模样,往后,便只许我一人看。”
她垂眸不敢抬望,耳尖早已烧得通红,轻轻应了一声。
他低笑一声,气息更近:“只应这一个字?”
她抿了抿唇,终于鼓起一丝勇气,声软却认真。
“既已嫁与夫君,绾月此生……自然只归夫君一人。”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靠近。
清冽松柏气息迎面而至,她闭上眼,长睫轻颤,呼吸乱了节拍。
他的薄唇落下,覆在她的唇上。
一触即离,温软而轻浅,却像春风拂过心尖。
不过一浅吻,已叫她脸颊绯红,心头欢喜满溢。
可下一秒,天旋地转。
红烛熄灭,火光冲天。
宫墙外,震天喊杀骤起。
滚滚浓烟中,哭嚎奔逃的宫人被铁骑无情踏碎生路,鲜血染红朱金砖瓦,玉阶之上尽是残躯。
她凤冠早落,发髻散乱,一身嫁衣残破不堪。
手中提着一柄染血长剑,跌跌撞撞冲向火海前的宫墙。
而他,就立在滔天火光之下。
他的身后,南宸军旗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她长剑“哐当”一声坠地。
许久,才破碎地唤出那个名字,声嘶力竭,带着不敢置信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