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三两下解了铠甲的搭扣,铁片哗啦一声被那人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草地上,然后殁渊重新把他圈回怀里。
这一回贴上去的,是温热的胸口,软硬适中,不硌人。
白锦琅愣了愣,没想到殁渊会直接脱了铠甲。
他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殁渊好像从没真正要杀过他...
老实了一会儿,屁股底下先不舒坦了。
殁渊的腿硬邦邦的,大腿骨硌着他的臀侧,坐久了酸疼酸疼的。
他忍不住动了一下,想换个舒服的姿势。
搂着他的那只手紧了一瞬,像是不让他乱动,但他一停下来,那只手便又松开了,并没有勒疼他。
他又想到了凌清宸,凌清宸也是这样的,他可以随便在凌清宸腿上动,但是从来不会摔下去。
胆子大了一点,他又挪了一下身子,把重心挪了挪,靠得更稳当些。
白锦琅的鼻子灵,从前他一靠近殁渊就闻到浓烈的铁锈气和血腥味,熏得他胃里翻涌。
可如今那层腥膻淡了许多,底下浮出另一种气味来,说不清是什么,有点像被太阳晒过的石头,干燥,温热。
其实殁渊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可理喻,这人也会中毒,也会虚弱,他甚至开始觉得,殁渊好像是能听进去一点道理的。
他的尾巴尖还死死夹在腿缝里,一动不敢动。
虽然心里有个声音说,殁渊未必会再拽他尾巴了,可身体还记得那种疼。
他犹豫了很久,终于小心的动了动腿间的尾巴尖,用商量的语气道:
“你以后能不能别拽我尾巴了,真的很疼,就像……就像……”
他觉得殁渊没有尾巴,可能理解不了,努力去给他解释清楚:“就像被捏着一根手指提起来那么疼。”
他说完立刻回头去看殁渊的神色,心提到了嗓子眼。
殁渊白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像是不屑,又像是懒得搭理。
白锦琅等了等,没有等到“不能”或者更难听的话。
对方只是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别开了视线,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因为贴得近,他能闻到殁渊每一丝气息的变化,刚才翻白眼的时候,那股腥气没有变浓,殁渊没有动怒。
他安安静静地窝回去,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若是殁渊再抓他尾巴,他就不说话,殁渊好像怕他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