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蜷缩成一团,怀里若是有什么东西,便死死搂着不撒手。
若硬把那东西扯出来,他便转而抱住自己的腿,把自己缩成一只猫团子。
雪白的长发铺散开来,将人从头到脚裹进去,像一只缩进壳里的幼兽,怎么看怎么可怜。
殁渊这几日过得也不舒坦。
他再怎么强撑,那毒还是渗进了肺腑,而且刁钻得很,以他的修为,一时半会竟也难以驱干净。
更叫他恼火的是,自己每每运功逼毒时,就会想起白锦琅递糕点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乖巧、怯懦,像一只把最珍贵的东西捧出来的幼兽。
可那东西里竟然裹着毒。
他越想越怒,胸口那股火气烧得他昼夜难安。
既然这一切都是白锦琅造成的,那便该由白锦琅来平息。
那人还昏着,殁渊也不管不顾,硬生生把他怀里的东西拽出来,又将四肢掰开,把人按进自己怀里,面对面地箍紧。
白锦琅的鼻翼动了动,在睡梦中便发起抖来,浑身细颤,像风中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殁渊疑心他醒了在装睡,便掐着他的耳尖逼他睁眼。
那人忽而浑身痉挛,口中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整个人弓起又落下,抽搐不止。
殁渊简直不知该怎么办。
他方才看寒苏碍眼,把人撵回了药庐。
眼下白锦琅这副模样,他心里倏地一慌,当即催动牵机印把寒苏揪了回来。
寒苏赶到,他搭脉一探,眉头便紧紧锁了起来。
指下细细辨了半晌,他不取针,却先沉声道:
“肺腑旧伤裂了,连同心脉一起,这次怕是...”
“给我救,”殁渊寒声道,“救不了他,你也别想活。”
寒苏没再多言,垂眸取针。
第一针落下去,白锦琅的抽搐缓了一瞬;
第二针,那人猛地弓起脊背,又呕出一口血。
第三针还没落下,白锦琅整个人又开始剧烈痉挛。
殁渊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将寒苏搡开。
他俯身下去,指尖点上白锦琅的眉心。
又是一年的修为灌了进去,白锦琅僵住,然后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软了下来,抽搐终于止了。
寒苏从地上爬起来,面色不变,走过去继续行针。
只是方才寒苏被推开那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