殁渊并没用力,他只是把人随手“放”在了那里,白锦琅已经摔得七荤八素,眼前一阵阵发黑。
但他已经不哭了。
刚才被殁渊扛着的时候他哭过。
鼻涕眼泪倒灌进鼻腔,呛得他剧烈咳嗽,甚至短暂地昏了过去,殁渊根本不管。
在这里,哭没有用。
他爬起来,手掌磨破了皮,膝盖上嵌了一块白色的小石子。
也不知道大殿里为什么会有石子。
他含着泪,忍着疼把石子扣了出来。
那东西棱角分明,白白的,很轻,不像是石头。
他愣着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是什么,只把那东西远远丢开。
大殿之上,跪着许多形状各异的魔种。
有的长着七八只眼睛,有的浑身是倒刺,有的整个头颅只有一张嘴。
白锦琅从没见过如此可怖的东西,他忍着疼,手脚并用地爬到了一根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悄悄查看。
这点儿动静自然躲不过殁渊的眼睛,但他看出这小东西不敢跑,懒得管。
殁渊四平八稳的坐在高台上的椅子上。
那椅子是用一百零八位正道修士的灵骨炼制而成,白森森的,透着寒气。
他没说话,将手搁在分开的两只膝盖上,缓缓扫视了下面一圈。
那些魔种齐齐打起寒颤。
“你们还知道害怕?”殁渊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座大殿都在发抖。
“平日里天材地宝喂着,关键时候一个都靠不住!
本座渡劫到第九重,只要扛过最后一道天雷就能成魔祖,你们呢?设了三层防线都没守住,让凌清宸炸了本座的渡劫台!”
底下瑟瑟发抖。
突然有个尖脸魔抬起头,尖声喊:“尊上明察!是魇魔守的东面先破的!他的地方破了大家才——”
“放屁!”魇魔猛地抬头,声音都在抖却吼得震天响,“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守的南面先失守的!”
殁渊伸手,五指虚虚一攥。
魇魔身不由己地飞到他手中。
他双手用力,一掰——咔嚓。
那魔种生生掰成两半,白色的细小骨茬飞溅出来。
殁渊又撕了几下,张开嘴,将碎骨和血肉一同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咔嚓。
大殿里回荡着慢悠悠的咀嚼声。
白锦琅简直要被吓疯了。
他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