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予安面色铁青,老林这才舒畅了气,打了巴掌再给颗枣,恩威并施道,“市队你那启蒙老师杨老师又联系我了,他的意思是希望你也别那么倔,好好回队里重新开始,早晚还能回国家队。”
语气好似施舍。
他没接茬。
而是将视线盯在颗粒饱满的米饭上。
“我跟你说话,听见没?”老林恼怒地一拍桌子。
林予安这才意兴阑珊地顶回去:“没兴趣。”
“你个废物除了会气我还会干什么?你看看你耳朵上戴的什么东西,那是好人家会戴的东西吗!”老林又猛烈咳嗽起来,他挥掉姜禾凑过来的手,“你以为你学习成绩很好能考什么好大学?我告诉你,要不是我替你铺了那么多路,你就是个什么也不是的废物!”
“当年的事本来就不是我的错,我的成绩都是我妈每天陪我练出来的。”
“吃了几粒公家饭,挣了几块金牌就目中无人了,要不是当年你年轻气盛,能让那黑粉钻了空子?”老林冷哼一声,“说到底你妈也是目光短浅,教育出你这么个玩意。”
在一旁默默吃饭的林姜童突然放下刀叉,像小大人一样用嘹亮的嗓音说:“爸爸你别生气了,哥哥不懂事,你还有我,我一定好好学习,听你的话。”
林予安觉得没意思,每次反复都是这些话,耳朵都听得起了茧子。
“不用你操心,这不你的小号在这表忠心吗。”他露出讥讽地笑容,站起身。
“你去哪?”
“回家。”
“混账,你把这当什么了?”
林予安回头,冷冷地看他一眼:“这是你家,不是我的。”
老林气得脸都通红,姜禾忙劝他去吃药:“家人没有隔夜仇,我去劝劝小安。”
说罢,她跟在林予安身后,走到大门口。
姜禾的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说话的口吻却是冷冰冰的。
她说:“小安,你也见到了,你每回来一次,你爸都要气上半天。其实你也成年了,住在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也惯了,这里有我照顾着你爸,童童也很懂事……”
林予安不耐烦地打断她:“姜老师,”他提醒姜禾她曾经是他补课老师的身份,又是如何趁着他失意他妈妈生病住院的时间,爬上老林的床,“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恭喜你啊。”
回到自己家,林予安迫不及待把自己甩进漆黑的夜里。
全都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