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丁蕊怎么看都觉得要下雨:
天色半灰半蓝,雨云沉沉欲滴。
“等累了?”
秦徵低声道。
丁蕊摇头,不欲引人注意。
阳光泛着淡灰的光晕,轻轻笼在她的侧脸上,她坐在角落时安静至极,却一刻不停地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可她心不在焉,目光抛向远方。
他们与秦中林约在高尔夫球场上见。
竞争者,AIR公司的负责人也在场。
他叫陈启叡,美国国籍,二分之一中国血统,汉语说得流畅,文雅风趣。他与秦中林“相谈甚欢”,似乎有说不完的共同语言。
无论是人格魅力还是交际能力上,秦徵都不输给他。昨天,秦徵锐气冲宵,计划着一鼓作气拿下秦中林,让陈启叡出局。
但到了今天,秦徵却自己退了一步。
连夜追去A城的陈启叡一刻不停地赶了回来,他没有休息,可能也没有吃饭。秦徵看到他追来球场的野心勃勃,也看到了对手风度翩翩的微笑下隐不住的疲惫。
秦徵叹了口气。
他说:“秦先生也刚刚回来,本该好好休息。不急于一时,我们等合适的时机。”
——其实,秦徵总觉得秦中林今天心情不好,如果他说的太多,可能适得其反。今天不是“进攻”的时机。
一静不如一动,秦中林再怎样也不可能在今天跟陈启叡签合同。秦徵沉住气,不动声色地看。
丁蕊坐在这里。
她不知道秦徵内心自有丘壑,她只看到秦徵过一会儿就过来划水,说着“累了”跟她聊两句。
——思惟科技完了。她想。
现在是争取投资人的生死关头,他们两个却在摸鱼。
她自己摸鱼尤为严重。
因为某些私人原因……今天她甚至没敢看秦中林。
刚才见面的时候,男人冷淡的说了一句:“事业心强,是好事。”
丁蕊怎么听都觉得这是一句讽刺。
然后,跟在秦中林身边的冯秘书问她要不要换一双鞋。他说她的鞋子很漂亮,但是在这里不好走,可能扭伤。
——“漂亮”两个字落进丁蕊耳朵里,她的心彻底凉了。这是骂她在秦中林面前矫揉造作,别有用心?连消带打之下,为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丁蕊也只能决定听秦徵的,等待时机。
但她沉默得有点久,秦徵误会了:“你不舒服吗?”